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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宁丛风也真是的,”端端不满的嘟囔,“随便给郁北打个电话就把你弄这来了,到现在连个电话都没有!明明知道你不能吃苹果的还让你吃,怎么想的啊他?记仇记到现在!小心眼!”
“他是公司忙,有事...”“有毛啊!我见他离开的时候车上还坐着个女人呢!好像是那个林沐雪。”郝端端不满的反驳她,又接着问道。
“珂姐,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呢?”
“还不是时候,”沈西珂答道,“我了解他,如果现在告诉他我还爱他,他一定会觉着好笑,就算知道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他依然不会感动,想要感动一个人,不能自己说你有多好,要让他一点一点的去体会。”
“可你现在...弱受可不是你的风格啊,你是攻,是攻!现在这幅憔悴样可真不像你。”
“我说你闭上嘴能绝经啊?”郁北回过头来,遏制住郝端端这个没大脑的生物。
“你才绝经呢!”郝端端压根就不怕郁北,皮实着呢,冲这她做了个大大的鬼脸,眼睛盯着她渐渐显怀的肚子,“你现在才是绝经呢!死郁北臭郁北绝经的大肚子郁北!”
“找抽是吧!你给我过来!”
“珂姐救我!!”郝端端连忙拱进沈西珂的怀里,露出两只乌溜溜的眼睛。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沈西珂勉强笑笑,“我都这么惨了你们还...”“谁他妈让你这么惨了?!”郁北突然打断她,吓得郝端端一缩脖子,再不敢吭声。
沈西珂也愣了,随即尴尬一笑,玩笑似的埋怨,“能不能别他妈的骂人,文明点行不行!”
“你!”郁北指着她气的说不出话来,愤怒的瞪着她,一向巧舌如簧的沈西珂,被郁北瞪着,再不敢多说,而傻头傻脑的郝端端见郁北真生气了也赶紧乖乖做缩头乌龟。
这平白无故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啊!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郁北学着西珂当年冷清沉着的语气说道,“你说:‘我的男人,我懂。’你懂,那现在算什么”
生病了他不闻不问,说要结婚又不准备筹办婚礼,沈西珂表面上无所谓,可她心里有多难受只有郁北知道啊!这些年她把自己折腾的还不够惨么?光是心理医生就看了一大堆,就算,就算当初是她的错,可这样死守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郁北,我有分寸。”沈西珂沉声道。
“宁丛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人了,他变了。”郁北的声音柔和下来,她知道西珂聪明,有手段,可是宁丛风也不是当年那个她动动小脑就能拿下的大男孩了,她怕,她在补黑洞,付出再多也只是无尽黑暗。
“郁北,这就像是当初炒股一样,我的本全部投进去了,我没有退路了,他现在有的,就是我要的,即使过程再艰辛,也是应该的。”
是啊,应该的,从她砸了他的钢琴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会有报应。
爱情,也是有因果循环的。
记得五年前的那次精心安排之后,两人发生了关系,宁丛风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也正是确立了两人的关系,本来水到渠成的事情是很美好的,可她发现,他似乎并没有多喜欢她,占据了整个爱情上风的“责任感”压的西珂喘不过气,于是她在普通民居租了个旧房子,一来二去他便常来,那间普通民居变成了两人的爱巢,他甚至从来没问过,为什么她的“家”里从来都没人,西珂没去过丛风的家,丛风也好像没兴趣了解她一样,甚至她那时连他痴傻的母亲都没有见过,只知道他从不在他们租住的民居里过夜,每次都会准时回家。
那段时光很短暂,很逍遥,很满足,也很空虚。
他们在三楼的小屋里做、爱,他很无趣,从不会说好听的话,他和别的男人不一样,每次做完那种事情之后都会立刻起身去冲澡,晚的时候就穿上衣服回家,如果时间尚早那就会弹一弹西珂“家”里的钢琴,那段日子,她是孤单的,却也是快乐的,她会在他弹琴的时候突然蒙住他的眼睛,琴声依旧流畅,她不甘,恶作剧般的在他耳边亲吻,或是矮下、身来用舌尖舔舐他的嘴唇,直到他的琴声变得凌乱,接着她的衣服也会跟着凌乱...
高三快结束,她看见他在研究股票,沈西珂发现他不止会弹钢琴,经济头脑也非常不错,只是宁丛风当时没钱所以只是研究,沈西珂的父母从不给她钱花,就连平时的生活费都是哥哥沈井原给她的,当然,比起其他女孩子,她还算是有钱的,西珂记得,当时她拿出十万块钱的时候宁丛风疑惑的眼神,她便说谎是悠悠借她的,悠悠家里有钱,这点数目就跟玩儿似的,甚至都不用还。
宁丛风很厉害,也很稳重,在那个年纪就和别的男生不一样,沈西珂当时迷恋自己的男人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相信他一定可以玩转这不多不少的十万块。
果然,聪明的宁丛风并没有先入股,而是用那十万块买了一支广发基金,没多久,那10万便奇迹般的变成了20万。
那之前,她经常因为他的不冷不热而黯然神伤,可那次的投机,让她憋闷的一颗心就像是被开了个小小的通风口,终于有了一丝清凉,他对她说,
“那十万拿去还给悠悠,剩下的钱存在你那里留着我们日后用。”他一边敲着键盘一边漫不经心的打算,这样的漫不经心,弄得沈西珂心里软软的。
留着我们日后用,多么相濡以沫的一句话,足以让那个年纪的女孩子舒心踏实,对未来恒温。
那时候像他们这个年纪炒股的并不多,可西珂认识的社会人士还算多,私下帮宁丛风报名了钱庄模拟炒股大赛,宁丛风知道后也并没反对,果断的获得了大赛的第三名,30万的奖金到手时,沈西珂更加对他刮目相看,也就是那时,两人的感情出现了缝隙。
获奖那日,她高兴的趴在他背上,看着他在键盘上飞舞着的修长手指,撒娇一般的蹭着,“丛风,你不要报考音乐与学院了,我们一起去商大好不好?我学法律你学金融,我们...”
“我没兴趣。”他淡淡的否了她的规划。
“可是,音乐这东西没发展的...”她不甘心,丛风的钢琴弹得是不错,可也不是顶级水准,按他的理想就是要当一名普通的钢琴教师,有稳定的收入。
“我喜欢钢琴。”他回过头去,将她抱于膝上,用手掌轻抚她黑亮的长发,“我喜欢钢琴,就像喜欢你一样。”
她不再劝他,任由他冰冷的吻落下,他的唇总是凉的,有时会让她的身上起出一些小鸡皮疙瘩,他说的喜欢她一点都感觉不到,而她也不知自己的伪装还能撑多久,一朝她的家世她的过去被他知晓,那么这样的喜欢还会存在么?况且,他喜欢钢琴,她可不喜欢。
他不喜欢他一有空就要跑去林沐雪家上钢琴课,她不喜欢那个林沐雪总是找些借口请他喝东西,她不喜欢他跟别人打工,她不喜欢他站在街上发传单,她嫉妒,她虚荣,那是真实的沈西珂,也是真实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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