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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北摊了摊手,紧了紧身上的风衣,转身,快步往酒店里走。
那步子心虚的紧,可她却又忽然急转身,把自己手上的手套撸下来,交给身后的服务生,指着沈西珂说道,“待会把手套给沈西珂小姐,叫她扶人的时候小心点别摔着,待会有什么情况,去包间里找我。知道了吗?”
“知道了。”
高个子服务生点头,跑过去送手套,郁北转身,进入了酒店的旋转门里。
看着手上的钻戒,郁北勾起唇角,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唐季城,在外面被别的女人勾引,是不是也会妖孽的笑笑,然后淡定的放出话来,“你再勾引我,我就告诉我老婆”?
沈西珂终于停在了他面前,他低着头,看不到脸,但从肩膀上起伏着的呼吸来看,应该很难受着。
他的酒量始终没有锻炼出来,这次被灌得太急,胃里一定翻江倒海的。
“我让你回家你为什么不回?”她俯视着他,开口责怪。
其实她很想装作冷冷的语气,可是话一脱口,便带着三分责怪七分心疼。
宁丛风猛的抬起头,睁开眼睛,见她逆着路灯的光晕站在头顶,尖削的下巴高傲的扬着弧度,眼睛里却掩饰不住满满的心疼,宁丛风一下子笑了,笑纹深深的,像个被惯坏的孩子,伸手揽住了她的身子,脑袋抵在她的腿上,闷哼哼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放心我。”
那语气,是吃定了她会回来找他。
沈西珂忽然觉得身后的那些车啊人啊都被他手臂一圈给圈到了宇宙之外去,脑子里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铁壁铜墙全都被他傻傻的依赖般的笑容轰炸的粉碎,她被吃定了,吃得死死的,一个男人只用一个笑一句话就能把她所有的埋怨化成软绵绵的浮尘,被夜风吹散不见。
☆、思念成魔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留言以及刘子萱童鞋的长长评论,谢谢你们陪着我
宁丛风抱着沈西珂的腰,脸贴在她的腹部,像一只抱着大树的考拉熊,看样子是准备要睡过去了,此时的夜风已经开始不耐烦呼啸,他呼出来的热气靠在她的腹部有一种暖暖的传递感。沈西珂心一动,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从胸腔里窜上来,鼻子酸酸的,长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来,搭上他纯黑又细碎的发,那稍硬的发丝穿梭在指尖,真实的让人心里踏实极了。
他的脸,此刻就贴在她的肚子上,这世上两个她最爱的人,紧紧的和她连在一起。
他是真的醉了,一路上都躺在她腿上,沈西珂没有带他回他的别墅,也没有回自己下榻的酒店,只是叫司机师傅把车子开到了他们曾经一起同居过的小屋。
沈西珂好久都没回过这里了,自从她陪着沈井原旅游回来之后。
他从背后抱着她,整个身子的重量全压下来,让她上楼的时候有些吃力,带着微微酒气和夜风味道的呼吸就在耳际,有时随着走动的动作他的唇还会轻轻的擦过她的脸颊,这让沈西珂心里像是有一样的电流滑过,痒痒的,特别的...不舒服。
钥匙□锁里,她推开门,屋子里没开灯,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她想象中的房子被闷太久的霉味。
宁丛风似乎是意识到门开了,便把自己的身子直立起来,半睁着眼睛摇摇晃晃的往客厅的沙发走去,踉踉跄跄的几步,却准确的找到了沙发的位置,然后一头栽下去,倒头就睡。
沈西珂心里突然有种难以言喻的预感,难道说,他早就来过这里?
她急忙打开灯,把身后的防盗门关上,眼前的景象跃然入目,
沙发上随意的搭着他换下来的白衬衫,茶几上的红酒瓶里倒歪斜的摆放着,有的剩了半瓶连木塞都没塞回去,泡面桶滚落在地上,似乎是他哪次走的太急无意间碰翻的。
窗子边有暖黄色的路灯照进来,光晕打在钢琴旁的小盆植物上,植物的小花朵开得很饱满,看样子有人经常为它浇水灌溉,钢琴的盖子是打开的,沈西珂瞳孔闪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他坐在这幽幽的路灯之下,一个人弹琴的样子,目光忧伤,双唇紧抿,修长的手指飞速在琴键,越弹越急,极度忧郁的琴声撞破万家灯火,却唤不回心里思念成魔的那个人。
她离开的那段日子,他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的确是这样,他每天回到这里,解下领带,颓颓废废,也不开灯,就这样窝在沙发上,或是沐着月光弹上一曲,她走之后,弹过的琴键变冷了,坐过的沙发变宽了,就连这足足不到60平的小屋子也像是巨大的空的寂寞展厅,而他,变成了没有思想的摆设。
思维回到现实,猛然发现自己已经对着客厅发呆了有好几分钟了,可能是这阵子经历了太多喜怒哀乐,人往往都是这样,经历过大喜大悲,心也就会平稳的端起来,最后心平气和,这就是所有人都挂在嘴边却参不透的成熟。
墙上的猫头鹰挂钟滴答滴答的兀自走动着,房间里安静极了,甚至于他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他躺在沙发上,姿势近乎于趴着,白色的衬衫皱巴巴的,衣领处开着,可能是丢了扣子,漂亮的锁骨若隐若现,记得有次夜晚,他们亲热过后,沈西珂霸道的按住他的手臂,嘴唇凑过去,在锁骨上的颈窝处狠狠的吸了个紫红色印子,宁丛风痒的直推她,可她就是咯咯的笑着不松口,第二天的时候只好带着围巾上班,弄得像许文强似的。
她弄了条毛巾,沾湿了拿过来,想给他擦擦脸,可能是毛巾的温度太凉,他便一下子睁开眼睛。
“你...”四目相对,一向巧舌如簧的沈西珂竟尴尬起来,心里有些慌乱。
“我难受。”宁丛风皱了皱眉毛,又闭上了眼睛,只是突然抬起手攥住了她拿着毛巾的手腕。
她呼吸一滞,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身体的难受,还是心里的难受。
正不知说些什么,他突然不说话了,安静下来,似乎是疲倦的睡了过去。
沈西珂暗自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攥着毛巾退到了洗手间。
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五点多的时候,天还是暗蓝色的,太阳没出来,外面的路灯也还没有关,宁丛风头痛的昏天暗地,却被一阵细微的声响弄醒了,沈西珂正站在门口穿鞋,头上戴着顶白色的毛线帽,帽子上定这个毛茸茸的球球,脸被围巾遮去了一半,整个人武装的像只棕熊,正往脚上蹬着棉靴。
他一下子坐起来,奇怪的看着她,开口:“你要去哪?”
沈西珂没有答话,她自从回来话就很少,转过身去要推门出去,宁丛风几步走过去,伸出手臂揽过她的腰,半包围的抱着,“你去哪?”
“买点东西,你继续睡吧,才五点。”她平平淡淡的说。
馋了一夜了,她昨夜开始就突然想吃糖醋排骨,特别想吃,非常想吃,吃不到嘴就难受,睡也睡不踏实。这个小区比较偏,也没有卖冷鲜肉的大超市,这个时间小区里的菜市场应该有卖排骨的了,她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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