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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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esp;&esp;许殷默的话，让我冷静了一点。

&esp;&esp;“他在乎的从始至终都是你。如果你无法明白这一点，那么你活该被甩。”许殷默说。

&esp;&esp;没有章言礼在的家，像是一个漆黑的碗，碗碎成无数片，我是碗里被割破了皮的汤圆。

&esp;&esp;我在小熊酒吧听了小半夜的live。咪咪心疼我，找了她的朋友看住我，给我上了醒酒的糖渍水果。

&esp;&esp;世界像是一场巨大的暴风雨，我是对自己丑陋现状熟视无睹的卡列班。我曾拥有最值得我珍惜的宝贝，又被我亲手毁掉。我实在不愿意承认，章言礼真真切切地丢下我了。

&esp;&esp;“rrychristastoyou

&esp;&esp;我深爱的人

&esp;&esp;好冷

&esp;&esp;整个冬天在你家门

&esp;&esp;areyouysnowan

&esp;&esp;我痴痴痴痴的等”

&esp;&esp;驻唱歌手在台上痴痴地唱歌。

&esp;&esp;我辜负了我喜欢的人，将他的真心丢在身后。

&esp;&esp;我没有告诉他，我其实并不爱我自己，我在心底里一直把自己视为垃圾，所以无论他如何努力地修补我，养育我，我都没有办法珍惜我自己。

&esp;&esp;我的命，我不爱，我的理想与未来，我仍旧不爱。我唯一爱的是章言礼，而他对我的唯一要求，是让我自爱。让我要尊重我的生命，尊重他对我的爱。

&esp;&esp;我伤了他的心，绝望得像猫丢掉第九条命。

&esp;&esp;

&esp;&esp;周二要搬新房子，苟全开了一辆桑塔纳过来。车停在家楼下，乌青色的地面裂开口子，长出一朵硕大的黑色桑塔纳。柿子成熟，高高挂起，它们是天空的眼睛，是很明媚的橙色眼睛，仿佛我一抬头还能看得到明媚的希望。

&esp;&esp;“你哥的东西，是不是还是让他自己搬比较好？”苟全问。

&esp;&esp;墙上挂着的电吉他，冰箱上的牦牛冰箱贴，章言礼做的陶瓷小饼干，猫最喜欢的猫爬架等，像星星一样洒落在地板上。尽管没有灰尘，却已经躺在了过去的旧时光里，成为一只只黑色的眼睛。

&esp;&esp;“搬吧，我舍不得他的东西被丢下。”我说。

&esp;&esp;几十个打包箱全部装满。搬家公司拉了两趟。

&esp;&esp;新家在许氏集团附近，是一间很亮堂的小公寓，两室一厅，自带大阳台，对面就是小阳江的江景。每到傍晚，阳光洒进屋里，像麻雀一样轻快地跳到地板，被墙壁的挂钟引导着，跳到阴影里去，绝望地自杀掉。

&esp;&esp;晚上六点多，留苟全吃过饭后。我送他离开，苟全上车前问我：“许殷默杀林毅国的时候，你真的不害怕吗？”

&esp;&esp;“不怕。”这是实话。

&esp;&esp;“你帮了忙？”

&esp;&esp;“是。”

&esp;&esp;“如果现在给你一个假设命题，你死了，就可以让你哥一辈子幸福快乐，你的答案是什么？”

&esp;&esp;“当然是我死掉。”

&esp;&esp;苟全笑着说：“章言礼生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你这么自轻自贱，换谁都生气。何况他把你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

&esp;&esp;周五，章言礼管理的部门来了新同事。新同事是赵馨的表妹妙妙，特意来公司镀金。

&esp;&esp;章言礼请客，叫大家去聚餐，集体欢迎新同事。

&esp;&esp;我是财务科的，本来不能去。我找了个章言礼所管部门的组员，让他带我过去。

&esp;&esp;聚餐地点定在月徽。妙妙跟着章言礼进去，边走边调侃章言礼对这个地方。

&esp;&esp;我跟在其他人身后，目光穿过人群，像白色月光落在牡丹花上一样，落在章言礼的脸上、肩膀上和他的那条由我送出的领带上。

&esp;&esp;饭桌上大家随便调侃，问题很超纲，例如初次上床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喜欢什么姿势。轮到我时，妙妙问我：“小西你的初吻还在不在？”

&esp;&esp;“不在了。”我说。

&esp;&esp;妙妙弯着新月形的一双眼睛问：“给的谁？是章言礼吗？”

&esp;&esp;场上一片哗然。吃饭的人也不吃了，喝酒的人也暂停了，起哄的人也闭了嘴。

&esp;&esp;我有想过她知道我喜欢章言礼这件事，却没有想到她会当着大家的面提出来。

&esp;&esp;“真话吗？”我问她。

&esp;&esp;章言礼突然站起来，脸色不虞，他对妙妙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esp;&esp;包厢里，同事追着我问，我和章言礼是不是真的情侣。为了喘口气，我离开包厢去外面，打算抽一支烟。到吸烟室附近，我看见章言礼覆在妙妙身上，他们看起来像是在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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