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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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ldo;至于荆国之民。&rdo;凌翼然面对青王探究的目光是不闪不避，&ldo;也可为我所用啊。&rdo;

&ldo;月杀不才，请殿下赐教。&rdo;

&ldo;若是外戚之军四处杀人放火、残杀无辜百姓，那会怎么样呢？&rdo;凌翼然笑得轻快。

&ldo;可是敌方若是不杀呢？&rdo;韩月杀眉梢微动，恍然大悟道，&ldo;殿下的意思是？&rdo;

&ldo;将军果然是聪明人。&rdo;

&ldo;还有一分呢？&rdo;青王没了先前的急色，慢悠悠地拿起茶盏。

&ldo;还有一分便是地利。&rdo;凌翼然优雅地欠了欠身，&ldo;儿臣在前幽时，无意中得到了前幽的宝重，六国坤舆图。&rdo;

此言一出，惊的青王手上一滑，哗地一声，杯盏落地。

韩月杀愣在原地，瞠目结舌地望着笑意浅浅的主子：六国坤舆图是震朝地学家章广利历时三十六载，踏遍千山万水，方才绘成的地图。此图之详实、之精美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在军事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荆王打破繁都之时，曾派人四处搜寻此图，结果并未发现。原来，原来这个宝贝早就落入了主上的手中。

青王两颌微动，深深地吸了口气，再吸了口气。半晌，灼灼地望向凌翼然，语调微颤：&ldo;小九啊，孤真是小看你了。&rdo;

凌翼然恭顺地低下头，并不出声。

&ldo;你早就料到了吧，终于出手了。&rdo;青王摇了摇头，自嘲地笑笑，&ldo;很好，很好。&rdo;他略显疲惫地靠在椅背上，&ldo;得显，把那份诏书拿给韩爱卿。&rdo;

&ldo;是。&rdo;得显从书架上取下一卷黄绢，恭敬地递给韩月杀，&ldo;将军。&rdo;

韩月杀皱了皱眉，含疑地接过，刚要打开。只听青王低哑的声音传来：&ldo;回去再看，孤累了，你们下去吧。&rdo;

&ldo;是。&rdo;

人去殿空，青王凌准瘫坐在桌案前，尽显出几分老态：暖儿啊，孤答应你的怕是不能实现了。他半喜半忧地望向湛蓝的天空：允之允之，你的意思是让翼然放下一切、离开孤独的王宫，将御座允给他人。可是，事实却恰恰相反啊，允之允之，允之翼然，孤也在不知不觉中着了他的道啊。

青王深深地叹了口气：&ldo;得显。&rdo;

&ldo;王上。&rdo;内侍柔声答应。

&ldo;孤是不是老了？&rdo;语调惨惨。

得显瞪圆眼睛，望向座中。凌准花白的头发随着殿中的流风轻轻地飘起，脸上深深浅浅地刻着时间的足迹。同样的一张脸，同样的一个人，以前瞧着也不觉得，今日怎么忽然见老了？得显低下头，违心道：&ldo;在奴才眼中，王上永远年轻。&rdo;

&ldo;哼，油嘴滑舌。&rdo;凌准站起身走到殿外，望着远去的那道英姿勃发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ldo;孤老了，是老了。&rdo;

香饵一粒豰纹起，水深鱼滑白鹭饥。

日落西山饱腹时，却成他人网中禽。

渔翁，得利。

雀飞翻檐蝉惊出树

残红满目，碧尽遥天。秋风解事，等闲吹遍。

北静门外，赛马桥边，我和嫂嫂盛装出行，只为送别。

华盖轩车，王旗翻动。青王站在桥上，遥望十万精兵，亮声道：&ldo;今荆王有难，孤念在两国交好已逾百年的情分上，特命尔等前去救援。&rdo;他举起金龙爵，&ldo;孤在此敬众将士三杯，这第一杯尘沙出塞扬国威，军饷加倍！&rdo;

&ldo;哦！哦！&rdo;三军齐吼，回声荡荡。

仰头饮下，拿过下一盏：&ldo;第二杯，莫挂妻小无粮糒，家家无累！&rdo;

此言一出，金瓜银斧直指苍天。&ldo;哦！&rdo;&ldo;哦！&rdo;喊声撼动大地。

青王拿起最后一盏，忽地两腮鼓起，胸口微微起伏。身边的内侍面带难色，上前想要阻止他再饮。却见青王举爵向前，手臂轻轻一挥，震天动地的呼喊声渐渐停止。&ldo;这第三杯，待到功成回马时，论功行赏耀门楣！&rdo;

&ldo;杀！杀！杀！&rdo;众将激奋，万兵兴起，每一张脸上都洋溢着渴战之色，每一双眼中都喷she着嗜血之情。

青王用黄绢拭了拭嘴角，扬声道：&ldo;伏波将军！&rdo;

&ldo;臣在！&rdo;狮盔兽带，银甲白袍，秋阳下哥哥挺俊的身形与记忆中的爹爹重合在一起，让我又悲又喜，有点恍惚，有些惘然。

&ldo;监军宁侯！&rdo;青王再叫。

&ldo;臣在！&rdo;束着银冠，穿着红袍，耀眼的简直与红日齐辉。微挑的桃花眼没了往日的迷离妩媚，仿若上古神兽赤螭的魔瞳，流溢着震魂摄魄的霸气。

&ldo;美酒一杯，孤祝你们马到功成！&rdo;青王一扬手，内侍端着金盘低首走向二人。允之拿过银虎觥，哥哥举起铜雀皿，相视一笑，仰头饮下。随后跃身上马，英姿飒慡。

嫂嫂牵着我慢慢走上赛马桥，施施行了个礼：&ldo;妾身见过王上，王上万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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