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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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甘露仙定睛一看，发现竟是杨砚池，连忙冲乖龙摆手：&ldo;不是坏人不是坏人，这位汉子我认识的。&rdo;

&ldo;我来找山神……但是进不去。&rdo;杨砚池指了指留仙台，&ldo;绕了半天也没找到上去的路径。&rdo;

雨师哼了一声，从乖龙嘴巴里揪过杨砚池，直接跳上了留仙台。

双脚才落到留仙台上，杨砚池立刻听到了小楼里传来的争执之声。长桑的声音尤为清晰，他正在斥责程鸣羽。

&ldo;我和伯奇根本不是凤凰岭的神灵，你没有资格驱使我们去为你做任何事情。&rdo;他在程鸣羽面前走来走去，&ldo;你记住了，山神，我和伯奇神级比你高，我们不会听你的命令，更不会为你的凤凰岭做任何事。&rdo;

程鸣羽的脸涨得通红：&ldo;可你现在就生活在凤凰岭上!你明明是神灵，居然也可以这样没有丝毫慈悲心么?&rdo;

&ldo;神灵拥有慈悲心是信徒说给人世的谎言，你若信了，便是你蠢。&rdo;长桑显得很激动，他说话的语气急促了，连姿态都没了往日的平静，&ldo;神灵为什么要慈悲和怜悯众生?众生与我们有什么关系?神灵的眼中是没有人世的，山神，你与我们不同，我们寿命太长，见过的世相太多，区区一座山岭的存亡，还入不了我们的眼。&rdo;

两人争执得太过激烈，连雨师等人走进来都没有发现。

&ldo;长桑，你明明是救死扶伤的神灵，天下的药草处方，哪一个不是经由你的手给出去的?&rdo;程鸣羽又气又急，&ldo;我没想到你居然这样冷漠。&rdo;

长桑此时终于注意到了走进来的雨师。他很快辨认出来者的身份，于是不再毫无意义地走来走去，站在原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ldo;正因为救死扶伤，才知道生死是没有意义的。&rdo;长桑低声道，&ldo;见惯了生死，见惯了轮回，所有的短暂人世都不过是漫长轮回中的一瞬，我不认为生是值得欢喜的，死是值得悲哀的。&rdo;

他把话说到这个地步，程鸣羽无言以对。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一直站在角落的应春忽然出声了。

&ldo;如果神灵不管凤凰岭和长平镇的事情，那我可以管吧?&rdo;她挑衅地看着长桑，&ldo;我生于凤凰岭，是真正属于凤凰岭的精怪。长平镇巫池距离凤凰岭这样近，对我自然也是有威胁的，我去解决，应该不妨碍长桑公子的大论吧?&rdo;

坐在房梁上的伯奇一下坐直了。

长桑一直以为应春和穆笑应当和自己站在同一边，但没想到应春居然会站在程鸣羽这头。他恼怒地瞪了一眼伯奇：如果应春要对混沌出手，那伯奇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将目光投向穆笑：&ldo;你呢?&rdo;

穆笑看着程鸣羽：&ldo;我遵从山神的命令。&rdo;

长桑又气又急，顾不得雨师还在这里，又开始急躁地走来走去：&ldo;她……她算是什么山神?!她懂得山神的半分本事?你知道的，我们找她只是为了开启芒泽，维持凤凰岭的运作，你我有谁曾真心实意将她看作山神么!&rdo;

程鸣羽：&ldo;什么?!&rdo;

&ldo;她哪里有白汀的半点好!&rdo;长桑大叫，&ldo;若不是‐‐&rdo;

他忽然停了口，没有再往下说。

程鸣羽愣了片刻，反应过来：&ldo;白汀……是我之前的那位山神么?&rdo;

她有些诧异，又有些意料之中的恍然大悟，但纵然知道这几位神灵与精怪全不把自己当做山神看待，此时此刻心里头也仍然涌起了一丝难过。

正要再问白汀的事情，甘露仙已走了过来，拉了拉她的手。

&ldo;长桑公子，小仙是甘露仙。&rdo;甘露仙将雨师和乖龙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告知了眼前众人。

长桑此时还是一副铁石心肠：&ldo;乖龙居然能被混沌抓走?这只能说明它本领……&rdo;

甘露仙打断了他的话。

&ldo;这个自称巫十三的混沌能化为十分完美的人形。&rdo;她一字字说，&ldo;他到长平镇，是为了借道上凤凰岭，找一位旧识。&rdo;

长桑哼了一声，浑不在意：&ldo;谁?&rdo;

甘露仙：&ldo;白汀。&rdo;

此话一出，小楼里再次陷入一片怪异的寂静。

长桑公子愣愣站在原地，神情又狼狈，又满是难以置信。

最后是伯奇从房梁上跳下来，打破了平静。

&ldo;他是白汀的旧识?&rdo;他看看长桑，又看了看穆笑，&ldo;这怎么可能?我们从不知道白汀居然还认识一个混沌?&rdo;

&ldo;据他所说，他和白汀是在婆青山认识的。&rdo;甘露仙抬手指向西南方向，&ldo;我记得这件事。白汀当时为了制作一把称手的弓，东奔西跑找了许多地方，最后确实是在婆青山找到了合适的紫杉木。&rdo;

犹豫片刻后，甘露仙继续往下说。

&ldo;而且，这个混沌并不知道白汀已经……不在了。&rdo;她谨慎地挑选着词语，&ldo;他窥探我的记忆之后才确定，我认为，他和白汀应该不是泛泛之交。当时他的嚎叫……是确确实实很悲痛。&rdo;

当的一声轻响。

穆笑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了一把剑。

他神情冷淡，眼神凶狠：&ldo;那便去看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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