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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疑神疑鬼地朝四周看看:“……海巫?”
回应他的是身边沙发的缓缓下陷,虽然他看不见,但很明显有个人坐下来了。
沈俞:“……”
该说不说,来得还挺及时,看来海巫能随时掌握自己动向是真的。
海巫坐下后就将手伸到沈俞的膝盖上,指腹轻轻捏了捏,娴熟得像个外科医生,沈俞被捏得脸热起来,将他的手隔开:“别动手动脚。”
海巫笑了一声:“我来给你送药,你就这种态度对我?”
沈俞嘟囔:“之前说好的一滴血换一瓶药,没说要给摸,你又不是医生你瞎摸什么。”
海巫沉吟:“唔,如果我是医生就可以摸了。”
听到“医生”两个字,沈俞脑子里冒出秦墨的脸,他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联想吓一跳,急忙将闪现的画面挥开,可耳边还残留着秦墨的声音,和海巫的声线完美重合,简直像同一个人。
难道我也有秦夕照那种听声辩人的能力?
不对,我没有这个能力,一定是错觉!
老流氓和清风明月的君子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那是对秦医生的侮辱!
沈俞扭头看向身边的空气,眯着眼挑衅道:“你这么遮遮掩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一定长得很丑吧?”
海巫好脾气地回答:“不丑,以前有人夸我天下第一帅呢。”
沈俞:“呵,谁这么瞎。”
海巫:“唔……”
沈俞被激起好奇心,探身过去:“真不丑吗?给我看看!”
海巫顿了顿:“不太方便。”
沈俞:“那给我摸一下。”
说完,他咬到了舌头。
沈俞:“……”
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海巫发出愉悦的笑声,爽快应道:“可以啊。”
沈俞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就随口一说,没那个意思,你别误……唔……”
声音被堵在突如其来的吻中。
沈俞吓一跳,想往后退,却被一股力量托住后背和腰,带得往前冲,跌进一个看不见的宽阔胸膛里,他急忙伸手去推,掌心却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
!!!
这老登竟然不穿衣服!可耻!
沈俞吓得手指蜷缩,却退无可退,只能用手腕抵着,腕骨处感受到的那片皮肤以极快的速度升温,烫得他轻颤起来。
“你怎么……唔……你……松……”
熟悉的细微刺痛感袭来,刚咬破的舌尖被海巫用力吮了一口,沈俞气得想揍人,但腿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用两只手捶打推搡。
海巫松开他的唇,哑声笑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方便给你看了吧。”
沈俞气哭,眼圈红了:“谁要看你!放开我!”
海巫抬手擦了擦他湿润的眼角:“小俞别哭。”
沈俞原本只是气愤,现在突然一阵委屈涌上来,通红的眼眶里瞬间掉出眼泪,他偏头避开海巫的手,吸着鼻子想把眼泪收回去,却收效甚微,海巫越安抚,他哭得越凶。
最后他气不过,扭头对着海巫的手狠狠咬下去。
海巫:“嘶——”
沈俞咬肌用力,目露凶光,两排牙磕得死死的,狠不得撕下来一块肉。
直到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口腔,他才猛然醒过神,松开牙关,不知所措地抬起头,可他根本看不见海巫,哪怕自认目光投射的角度很准确,也没办法找到视觉的聚焦点。
他愣愣地看着虚空,眼泪又涌出来。
海巫摸摸他的头:“小俞……”
沈俞打掉他的手,哽咽:“你到底什么意思?”
不等海巫开口,他又一连串质问:“占我便宜很有意思是吗?一条小小的鱼,在你海巫大人的眼里就跟玩意儿似的,想抱就抱,想亲就亲,想咬就咬,我却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是我不配知道吗?”
海巫:“当然不是……”
“用血换药你也没说要哪儿的血,我在手指上扎一针不行吗,你每次都咬我舌头,是觉得我打不过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还是觉得海里没有法律,耍流氓性骚扰我没办法告你!”
海巫急忙将他抱住:“都不是,小俞,是因为我喜欢你。”
沈俞呆住,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睫毛:“啊?”
海巫捉住他握成拳的手,在他耳边轻叹:“是我定力不够,没忍住,对不起。”
沈俞怔怔地红了脸,几秒后突然暴起,双手用力往前一推。
“骗鬼呢你个老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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