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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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ldo;没有威士忌，&rdo;雷格说，&ldo;呃，波尔图行不行?我有一瓶玛尔戈红酒可以开。非常好的酒。应该醒一个小时，但这个很容易就能解决，我‐‐&rdo;

&ldo;你们会帮助我吗?&rdo;鬼魂打断他。

雷格一阵风似的去拿波尔图和酒杯。

&ldo;你为什么占据这个人的身体?&rdo;德克说。

&ldo;我需要一个声音用来说话，一具身体用来行动。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绝对不会‐‐&rdo;

&ldo;我再问一次。你为什么占据这个人的身体?&rdo;德克追问道。

鬼魂让迈克尔的身体耸耸肩。

&ldo;他心甘情愿。这两位先生都非常激烈地抗拒被……呃，催眠‐‐你的类比很妥当。这个人?唔，我认为他的自我感觉刚好处于低潮，他默许了我。我非常感谢他，绝对不会伤害他。&rdo;

&ldo;他的自我感觉，&rdo;德克若有所思地重复道，&ldo;刚好处于低潮。&rdo;

&ldo;我猜多半是真的，&rdo;理查德压低声音对德克说，&ldo;他昨晚看上去非常抑郁。对他非常重要的一样东西被夺走了，因为他，呃，他不是很擅长做那件事。尽管他很骄傲，但我猜他多半非常乐于接受有人确实需要他这个事实。&rdo;

&ldo;唔。&rdo;德克说，然后又说了一遍。他带着感情说了第三遍，然后猛地转过身，朝高脚凳上的那个人吼道：&ldo;迈克尔&iddot;温顿‐威克斯!&rdo;

迈克尔猛地扭过头，诧异地眨眼。

&ldo;什么?&rdo;他用平时那种惨兮兮的声音说，视线跟着德克移动。

&ldo;你能听见我，&rdo;德克说，&ldo;也能以你自己的身份回答我?&rdo;

&ldo;哦，能，&rdo;迈克尔说，&ldo;几乎肯定可以。&rdo;

&ldo;这个……存在，这个幽灵。你知道它在你的身体里?你接受它的存在?你主动参与它想要做的事情?&rdo;

&ldo;没错。它对自己的描述完全打动了我，我非常愿意帮助它。事实上，我认为自己这么做是正确的。&rdo;

&ldo;好的，&rdo;德克打个响指，&ldo;退散吧。&rdo;

迈克尔的脑袋忽然软绵绵地倒向后方，过了一秒钟左右，又慢慢抬起来，就像轮胎在充气。鬼魂重新占据这具身躯。

德克拉过一把椅子，转过来，骑坐上去，面对迈克尔体内的鬼魂，目光灼灼地盯着它的眼睛。

&ldo;来，&rdo;他说，&ldo;再来一遍。大致讲讲。&rdo;

迈克尔的身体微微绷紧，向德克的手臂倾斜。

&ldo;别碰我!&rdo;德克喝道，&ldo;只说事实。你再企图让我同情你，我就戳瞎你的眼睛。或者更确切地说，你借用的眼睛。所以别扯那些听起来像……呃‐‐&rdo;

&ldo;柯勒律治，&rdo;理查德忽然说，&ldo;听起来完全就是柯勒律治。就像《古舟子咏》。好吧，有些地方像。&rdo;

德克皱起眉头。

&ldo;柯勒律治?&rdo;他问。

&ldo;我试过给他讲我的故事，&rdo;鬼魂承认道，&ldo;我‐‐&rdo;

&ldo;对不起，&rdo;德克说，&ldo;请你原谅我‐‐我从未盘问过一个四十亿岁的鬼魂。我们说的是萨缪尔&iddot;泰勒吗?你想说你向萨缪尔&iddot;泰勒&iddot;柯勒律治讲过你的故事?&rdo;

&ldo;我能够进入他的意识，在……某些特定的时刻。他陷入某种易感状态时。&rdo;

&ldo;你是说他嗑鸦片酊的时候?&rdo;理查德说。

&ldo;没错。嗑药后他更加放松。&rdo;

&ldo;我能作证，&rdo;雷格嗤笑道，&ldo;我碰到过他放松得令人诧异的样子好几次。哦，我去煮咖啡。&rdo;他消失在厨房里，剩下的几个人听见他一个人哈哈大笑。

&ldo;真是另一个世界啊。&rdo;理查德对自己嘟囔道，坐下，慢慢摇头。

&ldo;但不幸的是，他完全能够掌控自己时，我，怎么说呢，就没法掌控他了，&rdo;鬼魂说，&ldo;因此这条路没走通。而他写出来的东西完全是胡言乱语。&rdo;

&ldo;请详述。&rdo;理查德自言自语道，挑起眉毛。

&ldo;教授，&rdo;德克喊道，&ldo;我有个听上去或许很荒谬的问题。柯勒律治有没有，呃，企图……呃……使用你的时间机器?请按你喜欢的方式自由讨论这个问题。&rdo;

&ldo;唔，说起来，&rdo;雷格从厨房门口探出头，&ldo;他有一次确实跑来问这问那刺探情况，但我觉得他当时的状态过于放松，不可能做任何事情。&rdo;

&ldo;我明白了，&rdo;德克说，&ldo;但为什么，&rdo;他继续道，转向迈克尔瘫坐在高脚凳上的怪异身影，&ldo;你为什么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找到一个目标?&rdo;

&ldo;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我非常虚弱，几乎不复存在，无法影响任何事物。另外，当然了，在我找到柯勒律治之前，这颗星球上还不存在时间机器，而……我没有任何希望‐‐&rdo;

&ldo;也许鬼魂的存在就像波形，&rdo;理查德发表见解，&ldo;就像现实与可能性之间的干涉波形。会存在不规则的波峰和波谷，就像音乐的波谱图。&rdo;

鬼魂操纵迈克尔的眼睛望向理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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