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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老爷从容地宾客说了几句路上塞车的客套话后,也便走到一旁低声同严有为吩咐:“给你哥打电话了吗?他人现在在哪里!”
“我再给他十五分钟!他再不出现,这个婚就别结了!”
严鸿房气得狠了,攥紧了拐杖狠狠往地毯上一杵;严有为一言不发地站在他爹面前,等他爹这通怒火发泄完,这才抬起眼偷瞄两眼。
他去给严崇打电话?他不是去找死!不过他的人方才同他禀报,说严崇已经回来了,还带着魏家的那位苏行衍……
严有为眼珠子一转,忽然就想起了最近他查到的一些有趣的东西。
而就在宴会厅里乱成一团时,封闭的化妆间里,苏行衍衣衫凌乱,被严崇压在门板上亲得几近窒息。
苏行衍的唇原本是淡色的,此时却被严崇几近暴力的亲吻中变得红艳、颤栗。苏行衍根本不敢睁开眼。他莫名打了个寒战。他感觉到冷,好冷。而下一刻,严崇火热的身子就再度贴了上来,严丝合缝地紧紧压着他的。
苏行衍整个人不可抑制地颤栗起来,紧紧闭上的双眼也在这一刻愈发酸胀。他原本是打算忍住的,可是在严崇亲吻上他的脖颈时,眼泪瞬间决堤。
苏行衍咬着下唇忽然哭得厉害。他感到羞耻,委屈。
封闭的化妆间里一时间寂静下来。严崇紊乱而灼热的喘息声仍在苏行衍耳边响起。可他的动作已经停了。
严崇低眼看向苏行衍。苏行衍淡雅的眉紧紧蹙着,眼泪像珠子一样,一颗一颗地从雪白的脸颊上滚落。苏行衍哭起来是没有声音的,却无端的,招人心疼。
严崇静静看着苏行衍。他忽然有些想念,苏行衍刚刚炸毛地打他、骂他的样子。苏行衍是骄傲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严崇闭上眼轻轻叹了一声,然后单手捧起苏行衍的脸,一点点吻去他的眼泪。苏行衍睫毛微颤,缓缓地睁开眼来,恰好看到严崇也睁开眼,一双黑眸一如既往的深邃,沉闷,却不像刚才那样冰冷。
“怎么又哭了……我混蛋,你应该揍我、骂我,你哭什么?”严崇尾音含笑。他在逗他,也是在哄他。
苏行衍不说话,红着眼盯着他。他是想瞪他的,可他没力气了。他身子仍微微发颤着。
严崇哑然失笑,拇指轻轻摩挲过苏行衍的脸。忽然想到什么,严崇轻声说:“别哭了。我不动你……我让你舒服,好不好?”
苏行衍眸子轻颤,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睁大了眼想说“不”,却被严崇又吻进了口舌中……
苏行衍撑不住,终于脱力地倒在了严崇肩头。
苏行衍像是睡着了。严崇轻轻摸着他的脑袋,这时才发现,苏行衍竟然烫得吓人。
……
巳时已过。这场突如其来的春雨早已停歇,取而代之的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宾客们在等了一轮又一轮后,隐隐预感到了不对劲。
严鸿房脸上阴沉,待要说些什么,余光扫见一旁严老太太不动如山的面容,话到嘴边又到底沉默下去。
严老太太捻着佛珠,连余光都不曾扫过严鸿房,“慌什么?这场婚宴办不成,荣港的天就要塌了吗?”严老太太叹出一口气,扫了眼儿子这张略显沧桑的脸,“这么多年了,还是学不会沉住气。”
严鸿房被教训得沉闷地吐出一口气,一面拿手帕擦了擦淌下的冷汗,一面腹诽说这事关到严家的脸面,哪有老太太说得那么轻巧?然而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得场上哗然一片。
只见严崇穿着黑色高定燕尾服,面容冷峻从容,打横抱着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从红毯另一端步步走来。众人伸长了脖子看去,却只看见严崇抱着的那男人身材高挑,面上盖着一件西装外套,如同睡着了一般,静静地倚靠在严崇怀里。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尽是匪夷所思,“严崇抱着的人是谁?棠颂枝?——这不可能吧!如果是棠颂枝为什么要把脸盖住?”“而且这是他们两个的婚宴啊!严崇这是什么意思?这场婚宴不办了?那今天来这么多人……”
……
严鸿房早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气得脸色铁青。眼见严崇这浑小子竟然要抱着那人离开宴会厅,严鸿房握着拐杖三步并两步地冲上前,拦住了他,“你给我站住!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严鸿房拧眉朝严崇怀里抱着的人看去。
严崇不动声色地将人抱得更紧了些。锋利的剑眉微皱,抬起眼皮,视线冷峻地看向他父亲,“让开。”
严鸿房一怔,反应过来后更是勃然大怒,“严崇,你是要反了天吗!你怎么跟我说话的?你今天是要把严家的脸面——”
“他说让你让开。”
严鸿房满腔的怒火还未发泄干净,就见严老太太已经握着拐杖步步走上前。严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严崇,沉默半晌后,又将视线落在他怀里抱着的人上,再度重复:“让他走。”
严鸿房不可置信地变严老太太看去。而严崇眉心的结仍旧没有松开,在深深地看了一眼奶奶后,还是抱着苏行衍迈步走了出去。
宾客早已议论纷纷。暗处的狗仔更是在与严有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利落地拿出相机对着严崇的背影拍了几张……
严老太太在目送严崇走出宴会厅后,这才施施然转回身。严老太太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严崇更是她一手带大的,他此刻会这样做,那么一定有他必须这样做的道理。严老太太轻叹出一口气,对着诧异的一众宾客从容地笑了笑:“都在说什么呢?今天是老太婆大寿的日子,诸位远道而来实在是辛苦。”
严老太太一锤定音,将这场混乱的婚宴定性成了一个人的寿宴。
“寿宴开始了。诸位,都入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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