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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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情爱中的信口开河，并不能算是诺言。特别是获得满足的女人在那一瞬间说出的话，更是一点也不可靠。虽然明知如此，但人们往往还是要在那短暂的时刻忘我忘情地信口而言。

&ldo;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些什么吗？&rdo;

激情迷狂之后风平浪静，伊织恶作剧般地问霞。

&ldo;什么？&rdo;

&ldo;不记得了吗？&rdo;

霞此时此刻还余韵未了地沉浸在肉体的欢愉之中，一副惺松慵懒的模样。

&ldo;你说了真好，好棒。&rdo;

伊织咬着耳朵对霞复述她刚才呼喊的话语。

&ldo;什么呀……&rdo;

霞慌羞地转过脸去，伊织却穷追不舍，不依不饶。

&ldo;哎，说得可清楚呢！你还说，绝对不离开我，还有……&rdo;

霞害羞地把脸埋在床单里，伊织不管她，继续说道：&ldo;看你这回，还说不说保持距离和恰如其分的话了。&rdo;

情爱结束后，再用言语打趣，伊织这才觉得他的报仇该收场了。但是这并不表明，作为一个男人，他因此得到了实质性的胜利。

就在刚才，霞在性事娇喘时曾经口无遮拦地回答说&ldo;我爱你&rdo;和&ldo;决不分离&rdo;。伊织听得清清楚楚，并且反复地问&ldo;是吗？&rdo;但是如今事情结束再来证实这些时，她却像无事人似地说：&ldo;因为在那时候是那样嘛&rdo;。她简直就是在说，因为肤肌亲合，相拥为欢，所以才会说出那种话。

果然是不做那样的事就不会说这种话吗？霞也许会说，&ldo;刚才的话是情爱的回答，并不是我的回答&rdo;。自己心里有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沉溺在情爱之中，顺口说出了那样的话。

&ldo;可是，刚才的样儿，可没有所谓保持距离的感觉了。&rdo;

伊织又一次用话语嘲弄她。

&ldo;那么激动，大概就不能适度交往了吧！&rdo;

&ldo;我说过那种话吗？&rdo;

&ldo;说了呀，说得很清楚。你说，今后适当地，恰如其分地交往。&rdo;

&ldo;那可不是嘛！&rdo;

伊织还是弄不明白，究竟哪些话是真心话。说了要保持距离，适当交往的霞是真的？还是沉溺于性爱时发誓永不分离的霞是真的呢？&ldo;我可不认为你刚才是在说谎！&rdo;

&ldo;当然呀！&rdo;

&ldo;那到底哪个是真的？&rdo;

&ldo;我也不知道。&rdo;

霞好像觉得麻烦，蜷身缩在床单里。按照她的逻辑，无论是嘟哝着不能分离，还是宣称&ldo;保持距离&rdo;，都是自己的真实表露。问题不在于哪些话是真的，关键是霞这女人身上，同时并存着两种女性角色。

&ldo;原来如此……&rdo;

霞的意思好像是说，情爱的快乐归情爱的快乐，平时的交往则另当别论，要保持适当的距离。这二者在霞的身上并不矛盾，同时并存。

&ldo;不行？&rdo;

&ldo;不，我没说呀！&rdo;

伊织一边回答，心里感到自己的精华已被淘光。看到他想起来，霞不满似的问道：&ldo;就要起来了？&rdo;

伊织伸手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

&ldo;去吃点东西吧，肚子饿了。&rdo;

&ldo;嗯，求你了，把灯熄了吧！&rdo;

依着她把灯熄灭了后，霞使性子般地背过身去。

&ldo;你这人真可笑，说什么肚子饿了，哎。&rdo;

&ldo;我可是什么也没吃！&rdo;

&ldo;饿点也好嘛，我没感觉。&rdo;

伊织把胳膊伸出床外悬着，一声不吭。霞轻轻地挨过来。

&ldo;就这样再呆一会儿。&rdo;

霞似乎更乐于就这样赖在床上，享受着情爱的余韵，而不在乎吃不吃饭。然而伊织的脑袋已经清醒，他对自己刚刚挑逗霞的那样子感到震惊。其结果，霞获得了快乐。他本来打算对她施加惩罚，可在半道上却成了被惩罚的对象，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疲劳感已在全身蔓延。

伊织再次体会到，女人的肉体专心享受快乐，从而对它的执著感到畏惧。

&ldo;好安静啊！&rdo;

霞把头枕在伊织的胸口嘟哝着。伊织一边点点头，一边仍然觉得肚子有些饿。尽管两个肉体切实地贴合在一起，但男女两人心里却各怀心事。

&ldo;嗳，过年怎么过？打算回家吗？&rdo;

&ldo;不，就在这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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