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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他绕到自己身后,可能垂着头靠近了她的耳朵。
清冽的木调香闯入她的呼吸,温热的吐息贴在倪雅的耳侧。
沈意疏同倪雅耳语:“我的事晚些再给你讲,现在,可以睁眼睛了。”
倪雅适应着刺眼的阳光缓慢睁开眼:一望无际的绿草像一张漂亮的绒毯,满眼的青翠欲滴,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层叠怒放,牛群悠然自得地吃着青草。
倪雅怔怔转过头。
沈意疏摘下墨镜:“看我干什么,不是想看草原么。”
倪雅感到眼眶又开始痒,抬手用力揉了揉,睁大眼睛,心跳如鼓地对着如同幻境般出现的大草原发呆。
她都不知道省内还有这样的地方......
沈意疏摘了倪雅身上的露营包提在手上,等倪雅回神,他已经缓步走到坡地下面更为平坦的草地去了。
不远处有其他出来露营或者野餐的游客,带着通体雪白的萨摩耶犬在草地上肆意奔跑着,倪雅受到启发,也开始往缓坡下面跑。
倪雅越跑越快,越快越刹不住脚步,快乐地对着沈意疏大声喊:“不好啦沈意疏,我停不下来,你快闪开啊啊啊——”
她想,这地方这么美,摔一跤也认了,只是别撞上远处那棵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呢,把自己撞晕损失可就太大了。
山坡下的沈意疏不躲不避,泰然地把手里的露营包丢远,摘下自己背上的露营包,也丢过去,然后微笑着张开双臂,在倪雅失控地俯冲过来的瞬间温柔地抱住了她。
倪雅这一撞太过激烈,连带着沈意疏也跟着摔倒了。
他们相拥着,天旋地转地翻滚,像落在山坡上的果实跌跌撞撞地滚出去一段距离。
沈意疏始终紧护着倪雅的后脑勺,被她的长发扫了一脸。
终于停下来时,倪雅狼狈地压着同样狼狈的沈意疏,她想要笑,呛过风的嗓子却痒得要命,只能趴在他身上捂住嘴边笑边咳嗽。
沈意疏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恬静地看着披头散发的倪雅,半晌,帮她把长发理顺,眼里都是纵容。
倪雅咳完,从他身上爬起来,毫无形象地坐在草地上大笑:“我们像不像保龄球!”
沈意疏可能瞧不上这种比喻,从倪雅头发里拿掉一根青草,摇了摇头。
傍晚时分,他们已经找到合适的地点各自支起了露营帐篷,两个帐篷挨着,旁边是一丛盛开的杜鹃。
用露营炊具煮面时来了一伙同样是出来露营的年轻人,两男两女,主动过来找倪雅他们,说是想要借用一些调料。
那四个人搭建帐篷的地点离倪雅他们只有六七米远,晚餐算是一起吃的。
他们说山里可能会有熊,还说熊聪明得很,会穿上衣服装成人的样子直立行走,专门偷袭露营的人。
把倪雅听得一愣一愣的,拉着沈意疏的衣袖和他咬耳朵:“真有熊?”
沈意疏无声哂笑,觉得那俩哥们多半是短视频刷多了。
这地方的哺乳动物名录里从来就没有过熊,更遑论什么装人偷袭。
倪雅终于放心了,呈大字型躺回去,拉着沈意疏看星星、看月亮,整整看到后半夜,她才磨磨蹭蹭洗漱准备回帐篷里休息。
各自回到露营帐篷里不久,沈意疏听见一阵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随后,粗苯纤维面料上映出一个探头探脑、乱人心神的身影。
沈意疏枕着手臂躺在充气床垫上,眯起眼睛看着那个长发飘飘的影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却不肯离开,无奈地叫了一声:“倪雅。”
倪雅说:“开门,我是熊。”
沈意疏拉开拉链,倪雅红着一张脸钻进来,反手把拉链给拉上了。
空间密闭,气氛诡异。
沈意疏抬眉看着倪雅。
倪雅顶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脸颊绯红,无辜地指了指身后的某个方向:“旁边的情侣在做那种事,声音比较清晰。我睡不着,想来你这儿躲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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