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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凝云略混沌的困意顿时清醒了，她有些哭笑不得地将薛学姐扶着坐好，才发现薛学姐也像没什么力气一样，“学姐怎么喝酒了？”

“……没。”薛桑乾反应了一会儿，像是迷迷糊糊地去思考折凝云的话，又说，“一点点。她们都喝了，沈秋夕……让我多喝了几杯。”

折凝云愈发失笑：“这可不是几杯，学姐你都喝醉了。”

“喝了一点。”薛桑乾眉头微皱起来，有些较真地纠正道，“没醉。”

“好好，没醉、没醉。”这哪里是没醉啊！折凝云顺着应了，只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她瞧薛学姐这模样，只觉得心里头软软的，觉得这时候的薛学姐也软乎乎的，可爱极了。

“……你怎么不去跳舞？”薛学姐坐着反应了一会儿，像是记起自己过来是为什么，她略执拗地看向折凝云，又说，“为什么不跟我跳舞？”

“我？我不会啊。我唱歌也不太会，跳舞更是……”折凝云摆手笑着说，“我在这上面没什么天赋的。”

薛桑乾似乎哼哼了两声，但折凝云没听清，于是她忍不住凑近了些想听薛学姐说什么，但薛学姐却没再说话，只盯着她瞧。

“我们……是第一。其实我、我记得跟你说的什么……你也记得，我很开心……”薛桑乾声音低低的，像是醉极了强撑着，说的话其实也没什么逻辑，她眼神迷离，又继续说着，“当初入学考核，我就知道你很厉害……你的异能……天赋，你很好……”

她翻来覆去地夸赞折凝云，说折凝云一直以来就很努力，修炼也好学习也好，各方面专注起来都很努力，如今的成果都是折凝云自己争来的，是她应得的。还说她值得所有的赞美。

折凝云被夸得耳尖滚烫，偏生又止不住醉鬼胡言。

醉鬼说了这些，谈起折凝云上次的话：“你说……你会争取，我很开心。我们会……在一条道路上……我和你是同路人……”

“其实，我是想……成为折元帅那样的人……我想变得很厉害，想要为星云做些什么……”薛桑乾嘀嘀咕咕着，说起她母父对她其实没有太大的期望，只希望她开开心心的，她做什么事情妈爸都是支持她的。她不喜欢爷爷就不用回老宅，只想见奶奶回去也可以完全不去搭理薛老爷子，她们是爱她的。但她不希望这样，她倒宁愿妈爸对她更严苛些，这样如果她达不到目标死去，妈爸说不定不会太过难过。

薛学姐说起这些时，眼睛红红的。折凝云分不清这是醉的还是泪意。如此断断续续的诉说，一直说到未来，说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会在哪一步就走不下去了。

折凝云盯着那微红带泪的眸子，忍不住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去拭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长长的睫毛颤动一瞬，泪珠便滚落在折凝云指尖。仿若还是温热的。

但就这么一下，薛桑乾就不说话了，她就用这带着泪意的、仿佛醉得狠了失去焦距的迷离眼眸专注看着她。

折凝云的手一时落下也不是，抬起也不是。她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但薛桑乾显然并未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妥，她眼眸微眯着专注瞧着折凝云，仿佛要将她看仔细了，连身子也不自主地前倾过来

微醺的淡淡酒味引入鼻息，折凝云愈发手足无措起来。她甚至有几分难言的未知惊慌。

温柔的。柔软的。呼吸近得可以感觉得到，就连视线仿佛也变得黏腻起来。莫名的惊慌令折凝云大脑一片空白，她呆呆对视着，大厅播放的轻音乐也听不见了，她甚至没法看到周围的摆设和其他同学，整个世界只余下这小小一角，只有薛学姐微红的脸变得愈发清晰，伴随着她宛若擂鼓一般的急促心跳，一下一下敲遍她全身，令肢体也变得麻木。

“怎么一个两个都缩在这里？这就累了！？快过来再玩两轮！”

直到沈秋夕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折凝云才从那瞬间仿若被魇住的状态回过神来。

她的心仍剧烈跳动着，可在沈秋夕过来的瞬间，折凝云竟觉得心虚起来。为什么心虚？她在心虚什么？她、她……

她与薛学姐离得那样近，薛学姐是那样专注地看着她，薛学姐的呼吸就这么落在她的脸庞，只要她再近一些、更近一些……

会有一个带着轻微酒味的吻吗？或许是香醇温柔的，也该是柔软至极的。哪怕一触即分，轻飘飘的……一个吻。

折凝云不知道薛桑乾当时在想什么，又在看什么，是否只是喝醉了断片，单纯望着她出了神。可她、她分明没有喝酒，为什么会、为什么会有想要亲吻上去的念头？

第177章到底醉没醉

“你们脸怎么都这么红？一点酒就喝醉了？”沈秋夕见折凝云和薛桑乾两人跟傻了似的不说话，略奇怪地挠了挠头，想了想转身去饮料柜里倒了两杯温水过来递给她们，“喝点这个……还有意识吧？”

“啊，我没喝酒。”折凝云心跳还未平复，沈秋夕递过温水来，也略木讷地接了，她低头喝了一口，抬眼就瞧见薛学姐双手捧着温水乖乖坐在一边，闷不吭声的。

“啧，都醉成这样还说没喝酒。”沈秋夕显然不信，折凝云和薛桑乾两个反应迟钝不说，脸都红成这样了，哪里像没喝醉的？不过既然她们醉了，那就先在这坐一会儿吧。“把温水喝了你们在这缓一缓，别乱跑。我去那边玩会儿，晚点送你们回宿舍。”

“不用，我真没喝醉。”折凝云她一口酒都没喝啊！但沈秋夕显然不管这个，只摆了摆手，往那边找于苪然玩去了。

“……”折凝云将温水一饮而尽，空的杯子放在一边小桌子旁，而后有些心虚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惊觉烫得吓人。

这可真是……折凝云闭了闭眼，脑海就浮现薛学姐刚刚的神情来，紧接着便是她那荒谬的想法。不，或许她真的醉了，虽然没喝酒，但、但她刚刚离薛学姐那么近，万一她酒量差到了极致，闻点酒味也能醉呢？折凝云为自己找着借口，抬眼就瞧见薛桑乾捧着温水小口小口缓慢地喝着，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有种恍惚感。

学姐才是真醉了。

“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折凝云迟疑着问道，但她又想黛薇卡她们还没玩完呢，她要回去了，黛薇卡她们也得跟着走一趟。距离……现在能支撑多远来着？似乎还没有试过。沈学姐那边倒是容易，发个消息说一声，等回到宿舍再报个平安就好。折凝云想着这些，就见薛学姐慢慢喝完了温水，而后又用那种云雾仿佛浸在水里的眼神看她。

好不容易正常下来的心跳似乎又有加速的迹象，红霞再次攀上折凝云脸颊，她微张了嘴欲言又止，只有些别扭地偏过头一瞬，但很快又回看过去：“学姐？”

“有点困……”薛桑乾声音有些含糊，她低低说着，抬手拉了折凝云衣服一下，折凝云便不由自主地坐在了她身边。薛桑乾仍揪着衣服一角，就这么歪头抵在了折凝云肩上，整个人都放松下去。

折凝云浑身僵硬着，一时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也根本没法处理这种情况。

心脏胡乱不安分地跳动着，明明刚刚才喝过一杯温水，但折凝云莫名又有些口渴起来。她不方便扭头，就这么僵直着端坐着一切感受似乎都飘远、四肢也麻木起来，只有被倚靠着的肩头感觉愈发明显。明显到折凝云似乎能恍惚感受到薛桑乾垂落的发丝，感受到她逐渐平和的呼吸与起伏。倚在她身上的肌肤是温热柔软的，这热度一直传遍她全身，烫得她坐立难安却又像被施了法，不得不定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折凝云努力放空着脑袋试图想些别的东西，薛学姐仍乖巧安静地靠着她，似乎熟睡了。折凝云这才悄悄的，缓慢的，一点一点的扭过头来，有些费劲地看向她。

这个角度，折凝云只能看到她的长发。

折凝云觉得，自己应该提前回宿舍了。或者去哪里都好，她得……一个人待一会儿，冷静一下。然后想一想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又为什么会这样。这样、这样的感觉太奇怪也太别扭了，虽然她不是抗拒或不喜欢，但、但心跳这么快也不是很健康吧？

而且，这可是学姐啊。薛学姐她对自己这么好，她怎么能……怎么会冒出那样的想法呢？在前世，折凝云高难度冲浪时还看过不少投稿，那时候还有“钕铜只是直女的时尚单品”这样的锐评。她没谈过恋爱，说到底也没对谁心动过，常年冲浪她对什么都了解一些，但、但……

她真从没想过要主动去亲吻谁。这也太疯狂了？

难道不是友谊吗？难道不是挚友吗？折凝云心里乱乱的有些抓狂，要不是肩膀上还有人靠着，她真想双手抱头发出哀嚎。可就在这混乱的思绪里，她这该死的脑子却不看时机的突然想到前世网络上投稿吐槽的“纯友谊唇友谊”来。

不，她绝不是什么见色起意的变丨态，但朋友之间就普通亲一下也正常？或许只是太喜欢这个朋友了也说不定？前世国外不是还有贴面礼之类的……吗？但星云没有这个传统。不是，但星云……同性方面似乎也很正常？就习以为常的，普普通通融入生活，甚至不会有是否合法的讨论。

停停！为什么她要想这些？她又不是！不，或许她是，但她对薛学姐绝没有这方面的她一直都将学姐作为榜样、作为队长，她欣赏、钦佩、崇拜学姐，学姐对她也一直很好，温柔贴心百般支持，她们是战友、是同路人，而且她们的各种想法也非常同频，无论和学姐聊什么学姐都能理解，也会认真倾听她说的话……她们的情谊绝不能用简单的词汇来概括。

……但话说回来，为什么不能呢？

折凝云脑海各种想法拉扯，弄得她自己都要疯了。偏偏学姐像是靠得不太舒服一样，在她肩头蹭了一下。就这么一下，叫折凝云一动也不敢动，略换了几秒才正常呼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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