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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然到江边的时候,老鼋正趴在江心的石头上晒太阳。壳比磨盘还大,上面长满了青苔,远看像一块长了毛的石头。王然站在岸边把气放了一点,老鼋的脑袋动了一下,睁了只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了。
不理人。
王然也不催,在岸边坐下来。坐了一个多时辰,老鼋才慢吞吞地挪到岸边,伸出脑袋,鼻子拱了拱王然,“哼”了一声。那意思好像是——行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王然站起来,老鼋又“哼”了一声,转身往水里爬。爬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像刚才那么不耐烦了,带着点——怎么说呢,像是老辈人看后辈的那种眼神,说不上认可,但也不排斥。
黑龙江的老李这次最安静。王然到的时候,江面起了雾,雾里有一股极淡的腥味,不是鱼的腥,是更深处的、从江底淤泥里透上来的味道。雾散了之后,江面恢复平静,什么都没看见,但王然知道他来过了——脚底下的地面震了一下,很轻,像心跳。他不露面,但认了这次交好。
完达山的豹灵是个急性子。王然刚进山,他就从树上跳下来了,落在三丈开外,冲他呲了呲牙,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不是要咬人,是示威——这是我的地盘,你来干啥?王然站着没动,把气放了一点。豹灵的耳朵动了动,嘶嘶声停了。它歪着头看了王然一会儿,忽然转身,几步蹿上了树,蹲在枝头看着他。看了半晌,打了个哈欠,甩了甩尾巴,意思大概是——行吧,不是来找茬的,那就随便吧。
呼伦贝尔草原是第二年夏天走的。草原上的狼王带着狼群列队迎他。
不是夸张。王然走到草原边缘的时候,看见远处的草丛里有东西在动,一会儿露个脑袋,一会儿缩回去。他继续走,走了约莫半里地,狼群出来了——二十多只,灰的白的黑的,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不靠近,也不远离,就那么跟着他走。
走了约莫一里地,前面的小土包上站起来一只狼——是狼王龙峰。个头比别的狼大一圈,毛色灰白,脊背上有一道黑色的鬃毛,从脖子一直延伸到尾巴根。它站在土包上,耳朵竖着,尾巴低垂,盯着王然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它仰头嚎了一声。狼群齐齐坐下。
龙峰从土包上下来,走到王然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低下头,鼻子贴着地面,轻轻嗅了嗅。然后它抬起头,看了王然一眼,转身往草原深处走了几步,又回头看。
跟着走。王然跟着走了半天,龙峰带他看了草原上的一处泉眼——水是甜的,从地底冒出来,冬天不冻,夏天不浑。狼群在这泉眼边饮水,已经不知道多少代了。带他来,是把这块地方指给他看——这是我的,你看了,就是你知道了。
草原上还有鹰灵——海东青,这次是带领一群鹰。他的翅膀展开有六七米宽,盘旋在王然头顶,绕了三圈,叫了一声,飞走了。那声叫又尖又长,像在说——记住我。
千山的无量观是第二年秋天去的。道观不大,三间正殿,几间厢房,院子里种着两棵银杏树,叶子黄了落了一地。观里只有一个老道士,须发皆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正在院子里扫落叶。
王然进了院子,老道士抬头看了他一眼,扫地的动作没停。
“来了?”老道士问。
“来了。”
“喝茶?”老道士把扫帚往墙边一靠,转身进屋端了两碗茶出来。粗茶,味道苦,但回甘。
两人坐在银杏树底下喝茶,谁也没说话。喝完一碗,老道士添了一碗,又喝。喝到第三碗的时候,老道士说了句:“你爷爷那口气儿,到你了。好好扛着。”
王然点了点头。
医巫闾山的菩提院是冬天去的。庙在半山腰,山门破了,瓦缝里长着草,香炉里的灰结了冰。庙里有个和尚,很老,老到眉毛拖到了嘴角,裹着一件破棉僧袍,在佛前坐着,一动不动,像木雕的。
王然进了庙,和尚睁开了一只眼。
就一只。
他看了王然一眼,那只眼又闭上了。过了很久,和尚说了句话,声音像从很深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浩然正气,百年不断。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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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不再说了。王然在庙里待了一夜,第二天走的时候,和尚还是那个姿势,一动没动。但佛前的香炉里,多了一炷香,烟直直地往上走,风都吹不散。
这三年里,王然不止是走山川、见灵物。
路上遇到的事,该管的他就顺手管了。以他现在的心境修为,也很少有解决不了的事了。
第二年春天,路过松花江边的一个屯子,听见里面有哭声。进去一看,是土匪干的——三户人家被抢了,粮食牲口都拉走了,一个男人被打断了腿,一个女人被糟蹋了,缩在墙角发抖,眼神都散了。
王然没多问。他顺着车辙印往山里走,走了半天找到了土匪窝。六个人,有枪,正在分赃。他进去的时候,六个人还来不及摸枪,就被他一个一个放倒了。没杀,打晕了。他把抢来的东西搬上大车,赶回屯子,把车停在屯口,没进去,走了。第二天,那个屯子的人发现大车停在门口,东西一样没少,土匪一个没跑。他们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有人看见远处的雪地上有一行脚印,往北去了。
第二年夏天,在哈尔滨边上,他看见几个倭人浪人在街上打一个姓朱的掌柜。掌柜的嘴角流着血,蹲在地上护着头,周围的人看着,没人敢上前。王然走过去,把那几个倭人拎起来,扔到了街对面的水沟里。没使劲,就是拎起来扔出去,像拎小鸡。倭人从水沟里爬出来,想发作,看了王然一眼,没敢。他们认得出什么是打不过的人。掌柜的抬起头,看着王然的背影,嘴唇哆嗦着说了声“谢谢”。王然没回头,摆了摆手,走了。
第二年冬天,在嫩江边上的一个小村子,有邪祟作乱。村里人请了跳大神的,没管用,又请了道士,也没管用。王然路过的时候,那东西正在一户人家的房梁上蹲着,黑乎乎一团,眼睛发绿光。他进了门,抬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那东西从房梁上滚下来,缩成拳头大小,从他打开的门缝里钻出去,跑了。跑得飞快,跟被烫了似的。村里人问他是什么人,他没说,问他在哪住,他指了指北边,走了。
三年。
王然走遍了东北的山川河湖,拜会了大小数十处灵物和正道场子。有些灵物痛快,见了他就认;有些别扭,试探了才服;有些根本不露面,但也不拦他。没有一个跟他动手的——不是不敢,是没必要。他身上那口气往那一放,懂的东西自然懂。
东北的灵物认的不是拳头,是那股气。
浩然正气,百年不灭,从他爷爷传到了他身上。灵物活得久,见过的人和事多,什么虚的假的都分辨得出。那口气是真的,做不了假。
三年走下来,王然没觉得自己变了什么。他还是普通装束,还是话不多,还是走路揣着手。但跟在他身边的灵物越来越多——有时候是松林里的一双眼睛,有时候是江面上的一圈涟漪,有时候是头顶盘旋的鹰,有时候是夜里远远近近的狼嚎。
它们不是跟着他走,是知道他在,就安心了。这地方有人守着,不是一个人,是一口气。
第三年秋天,风从北来,王然也到了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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