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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菜……昨天不还是蔫的吗?”
陈国富没回答。他套上拖鞋,推门出了院子。
脚刚踩上门外的泥路,他整个人定住了。
空气不对。
他深吸了一口。
凉的,润的,像刚下过雨,又像山里头的清晨——可昨晚没下雨,而且陈家村海拔才两百米,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空气?
那口气吸进去,他觉得自己那个常年干农活落下的老寒腿,隐隐发热。
不是疼的那种热。是暖洋洋的,舒坦。
“国富!你出来看!”
对门的陈三叔也出来了,光着膀子,站在自家门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你看我那棵枣树!”
陈国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陈三叔院里那棵枣树,去年就被虫蛀了半边,本来都打算开春砍了当柴烧。
此刻,那棵半死不活的枣树,整棵树冠都是新绿。嫩叶密密麻麻地冒出来,把原本光秃秃的枯枝全裹住了。
像死而复生。
陈三叔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声音都在抖:“富哥,你说这是不是……风水变了?”
陈国富没吭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侄子那栋农家小院的方向。
二楼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没动,就那么站在路边,沉默了很久。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是不是小林……又干了什么?
……
上午七点。
陈家村彻底炸了锅。
消息是从最早起来的几个老太太开始传的。
“我家三只母鸡今早下了六个蛋!平时最多三个!”
“我种的丝瓜藤一夜长了一尺多!”
“你们闻没闻到?这空气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我那鼻炎,今早居然没犯!”
村民三五成群地聚在村口水库边,七嘴八舌。
水库的变化最明显。
原本就被水脉之灵改善过的水质,此刻更上了一个台阶。
整个水库的水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雾气,不是蒸汽,是类似于温泉的那种薄雾。
水下能见度极高,连底部的鹅卵石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几条肥硕的翘嘴在水面下悠闲游弋,个头比一周前大了一圈。
更让村民们惊掉下巴的,是山上。
三座山头的植被,肉眼可见地变了。
昨天还是普普通通的南方杂木林,今早远远望去,绿得发黑,浓密得跟热带雨林似的。山脚下的野花不知什么时候全开了,红的黄的紫的,铺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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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早起晨跑的游客,跑到一半停下来,掏出手机疯狂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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