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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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靠近杂志和瓶子的地方，探长却注意到有一只圆桶被拖过了两三码，放在墙脚下。这只圆桶还在那儿，他爬上圆桶，脑袋刚好探出墙头，离加莱原先呆的地方有三十五英尺。

从他站的地方，他能看见莫尔仍在工作，连汗都顾不上擦。

&ldo;什么也没发现?&rdo;

&ldo;克利南库尔特，不过我想我发现了一片更有用的纸片。&rdo;

圆桶上方墙头上的苔藓没有蹭坏，但是被压平了，好像有人将胳膊搁在上面过。梅格雷试了一下，把双肘搁在上面，趴在胳膊上往前探出脑袋，结果完全相同。

&ldo;换句话说，埃米尔&iddot;加莱爬上了墙，但是没有从花园那面下去。&rdo;

&ldo;有人从别墅里面过来站在圆桶上，但是没有站得更高，也没有离开花园，至少没有打路上走过……&rdo;

如果晚上悄悄地走来走去的是某个年轻人和他的情妇，这一切还多少讲得通些。不过就是那样的话，在花园里面的那人可以移动圆桶，以便离他的同伴近些。但现在不是情人们的幽会，其中一个毫无疑问是加莱先生，为了要爬上墙头，他脱去了外套，这显然不合他的性格。

另一个人有可能是蒂比瑟&iddot;德&iddot;圣-伊莱尔吗?

他俩在那天早晨见过第一次面后，下午又见面，这是无法隐瞒的事实。他们竟会决定用这种方式在花园里再次见面，在黑暗中，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隔开三十五英尺距离，如果他们说话声不大，不可能听清对方在说些什么。除非他们俩是分别来的，一个先来，另一个后来……但他们谁先爬上墙的呢?两人见上面没有?

从那只圆桶到加莱房间的距离大约二十二英尺，也是作案时开枪的距离。梅格雷转过头去，看到花匠有点害怕地注视着他。

&ldo;啊，是你……&rdo;探长说，&ldo;你主人在家吗?&rdo;

&ldo;他去钓鱼了。&rdo;

&ldo;你知道我是警察局的‐‐我希望从另一条路走出去，而不是从墙上跳下去。你能为我开一下院门吗?&rdo;

&ldo;那容易!&rdo;粉花匠说，朝院门方向走去。

&ldo;你有钥匙吗?&rdo;

&ldo;怎么会没有!你会看到的……&rdo;走到院门跟前，他利索地把一只手伸进两块石头的裂缝里，但马上惊讶地叫了起来，&ldo;哎呀，真没想到!&rdo;

&ldo;什么?&rdo;

&ldo;钥匙不在这儿了!一年前我亲自把它放回这儿的，当时，那三棵橡树被砍伐掉，就是从这儿运走的。&rdo;

&ldo;你家主人知道钥匙放在这儿吗?&rdo;

&ldo;当然知道。&rdo;

&ldo;你记得看见他走过这条路吗?&rdo;

&ldo;从去年来没见他走过……&rdo;

一个新的想法大致在探长脑子里形成了：蒂比瑟&iddot;德&iddot;圣-伊莱尔站在圆桶上，朝加莱开了枪后从院门走过去，跳进被害者的房间。但这是不大可能的!假定这把生锈的锁很容易被打开，即使如此，从这两点之间的距离看，走过去也得需要三分钟。而在这三分钟里，埃米尔&iddot;加莱，半边脸被打掉了，既不叫喊，也没有倒下，只是从口袋里拿出小刀准备迎战一个可能来袭击他的人!

这肯定不真实!这想法就像院门那样一定会轧轧刺耳。然而，这是根据事实，按照逻辑推理出的唯一的假设。不管怎样，墙后面有一个人。这是确凿的事实，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个人就是圣-伊莱尔，除了丢失钥匙的说法和那个不知姓名的人是在别墅花园里这两点。

另一方面，还有两个和埃米尔&iddot;加莱关系密切、可能对他的死感兴趣的人‐‐亨利&iddot;加莱和埃莱奥诺，当时他们也在桑塞尔，他们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不在蕁麻巷。

梅格雷拍打脸颊上一只苍蝇，看到莫尔的身子探出窗外。

&ldo;探长!&rdo;

&ldo;有新发现了?&rdo;

但那个佛兰芒人已经绷回房间里，看不见了。

在从圈墙绕过去之前，梅格雷轻轻推了一下院门，使他吃惊的是，门推开了。

&ldo;哈!门没有锁?&rdo;花匠叫了一声，一边俯身看锁，&ldo;这真奇怪，是吗?&rdo;

梅格雷想叫他别告诉圣-伊莱尔他来过，但是看看这个人，梅格雷估计他太愚蠢，因此不愿让事情弄得复杂化。

&ldo;你干吗叫我?&rdo;几分钟后他问莫尔。

后者已经点起了一支蜡烛，正在看玻璃片，这会儿玻璃片几乎全是黑的。

&ldo;你知道一个雅各布先生吗?&rdo;他问，一面将头转回到玻璃片上，得意地看着他工作的总成绩。

&ldo;当然!怎么样?&rdo;

&ldo;没怎么样，有一封烧掉的信上签名是雅各布先生。&rdo;

&ldo;就这些?&rdo;

&ldo;差不多。信是写在从笔记本或帐薄上撕下的划线纸上的。我只看出这张纸上的几个字。必须……至少，我是这么猜的，因为这两个字的头两个字母没有。星期一……&rdo;

梅格雷等着更多的消息，紧皱双眉，牙齿使劲咬住烟斗杆。

&ldo;还有什么?&rdo;

&ldo;有监狱这个字，下面还划了两道线……要不掉一片纸灰，这个字该是俘虏或囚犯。我还发现了钱这个字……我只能想出一个这么开头的词‐‐钱款。此外，好像还有数目字两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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