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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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护自己的脸，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挡，地上的一些碎石子嵌入了她的掌心。九金痛抽了声，愤恨地瞪着龙套，失声大骂：&ldo;你们有病啊！做什么要找我来劝？他又不是我的谁。&rdo;她吼得很大声，几乎用上了所有力气，震耳欲聋。导致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朝着她看了过来，自然也包括段子七。他愣了下，蹙眉缓缓转过头，看着九金的方向，片刻脸上骇人的表情缓和了些，眼神却依旧很清冷。&ldo;你在做什么？&rdo;反正都已经赶鸭子上架了，九金索性硬着头皮爬起来，趁他保持安静的时候干笑着靠近，小心翼翼地问。近距离观察后，她才发现赵绿的伤要比想像中还严重，而赵红的表情要比想像更光彩熠熠。子七眯起眸子看了她些会，没有说话，牙关一直紧咬着。渐渐平复了心情后，他才提了提嘴角，冲着她笑。但是很快，当他的目光落到裴澄和龙套身上后，那寡淡的笑容就褪去了：&ldo;是谁把她找来的？&rdo;一旁被质问的两个当事人很默契地伸出手指，分别指向对方。&ldo;嗯？&rdo;子七不悦地哼了声。这声音听起来倒是暖暖的，但是却让人有一种暴风雨前才会有的窒息感，裴澄尴尬地笑了笑：&ldo;是龙套让我去找九金试试的。&rdo;&ldo;我哪知道小姐真的会在洛阳，又哪知道去哪能找到她，是裴大人派人去找的！&rdo;龙套充分证明了责任是用来推卸的。&ldo;手疼么？&rdo;子七没在这个问题上徘徊太久，垂眸看了看九金的手心，轻声问。&ldo;还、还好。&rdo;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九金顿时觉得很紧张，因为太诡异，这跟他刚才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嘛。&ldo;走，带你去看大夫。&rdo;&ldo;咦？&rdo;小伤而已，他不是仵作吗？做什么还要去找别的大夫？&ldo;我没有随身带着药箱的习惯，回铜驼陌太远了，不如去街上的医馆。&rdo;子七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事，边解释，边头也不回地拉着她往前走。九金有些害怕地偷偷看着他的背影，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赵绿，&ldo;带赵绿一起去吧，他伤得很严重耶。&rdo;&ldo;他不需要，那是他自找的。&rdo;子七冷着声，径自把九金安置在马上，然后自己才跃了上来。&ldo;……没有马车吗？&rdo;九金不自在地往前挪了挪，跟他拉开了些距离。虽然不是第一次靠那么近，她也并不是觉得害羞，只是前些天她才把他赶出道观耶，还把话都给说绝了，他们现在理应保持适当距离吧。&ldo;没有。&rdo;子七很不慡地回道。之后，他们再也没有任何交谈，九金一直把目光放在沿路风景上。尽管这些景色她都快看了大半年了，可她还是假装出很忙碌很沉迷的样子。能感觉到她在刻意回避，子七也没有逼她。到了医馆，处理完九金的手伤后，他才抱她上马，问了句：&ldo;要回去了吗？能不能陪我逛逛洛阳？我都没有机会好好看看这边。&rdo;其实他对洛阳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想看，只因为这是她生活过的地方。&ldo;嗯。&rdo;迟疑了会，九金还是答应了。压根也就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她却瞧见子七笑得很开心，完全让人联想不到刚才在蹴鞠场上的那个他。想到这，九金抿了抿唇，问道：&ldo;你为什么那样对赵绿？他惹你了吗？他是好人耶。&rdo;&ldo;好人？&rdo;他还真不这么觉得。&ldo;对呀，他曾经为了帮我扬名，硬生生地花了五百两买了个不怎么值钱的姑娘耶！而且他也经常会送我东西啊。&rdo;虽然她不知道赵绿后来为什么避开她。&ldo;啧啧，你怎么还是那么笨，送东西给你的人就是好人？我送了那么多给你，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我好？&rdo;他斜睨着眼前这个很不公平的死丫头。&ldo;那不一样，人家送那是真的送，你送……那是施舍。&rdo;&ldo;你还真会解读人心呢。&rdo;确切地说是曲解！&ldo;七哥哥，你在岔开话题吗？&rdo;呵，果然是稍微精明了些。子七微笑，想了会才说，&ldo;没什么原因，二世祖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是都喜欢随便找个无辜的人撒气么？&rdo;&ldo;哦，明白了……&rdo;他为什么总是那么容易进入角色？九金闭上嘴，既然他不想说，她也就不想追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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