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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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第1页）

&ldo;好，&rdo;剑兰指了指摄影机，&ldo;那个玩意儿关了？&rdo;

陶树点头。

&ldo;我还想问问……&rdo;剑兰脸上表情有些为难，似乎在犹豫，&ldo;你和费总……&rdo;

&ldo;嗯，你问吧。&rdo;陶树坦荡地直视着剑兰的眼睛。

&ldo;嗨，我其实也没什么想多问的，就是想想，他之前来派出所接你，后来又来灯红救你，现在还这么帮我们，真是……&rdo;

剑兰眼里有不可置信，也有些羡慕。

这羡慕无关男女，只相关于一段真诚的感情。

&ldo;你们一定要好好的，&rdo;剑兰叹气，&ldo;好好的。&rdo;

&ldo;会的，&rdo;陶树笃定地点头，&ldo;一定会的。&rdo;

田鹏接到陶树的电话，很快先赶回来收拾机器，剑兰跟在后面拉下卷帘门，上了锁。

&ldo;百灵，我不打打算马上采访了，&rdo;陶树跟田鹏商量，&ldo;她状态不好，整个人还处于封闭疗伤的状态。&rdo;

&ldo;那怎么办？现在除了场景，有详细对话的只有两人，&rdo;田鹏啧了声，&ldo;要呈现群体，至少三个人吧。&rdo;

&ldo;你们还差人？&rdo;剑兰锁好门，直起身来看着一筹莫展的两人。

&ldo;是，剑兰姐你有推荐的人选吗？&rdo;陶树也确实想不到别的人了，好些他有印象的公主，现在都还在派出所里拘留。

&ldo;我当时被带去派出所的时候，见到美芳了，你还记得她吗？&rdo;剑兰收起钥匙，小心放进挎包的内夹层里，&ldo;就是嗑药被红姐赶出去那个。&rdo;

&ldo;我记得的，她现在还在派出所吗？&rdo;陶树一下来了兴趣。

还在派出所的话，应该能通过熊道权探视她。

剑兰摇了摇头，&ldo;不在，当时她是偷了别人的手机被抓进去的，没验尿，刚好跟我一起放出来。&rdo;

&ldo;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rdo;陶树有些不抱希望了，眼见着肩膀都塌下来一些。

沾了毒的人流动性太大，也习惯性地满口谎言。

&ldo;这个她倒是跟我说了，她还在新区，&rdo;剑兰表情有点怪异，&ldo;那种五块钱一晚的小单间，你们知道吗？&rdo;

&ldo;多少钱？&rdo;田鹏惊讶地提高了嗓门儿。

&ldo;五块，&rdo;陶树重复，&ldo;我知道，一般在旧楼里，好些是原来招待所和青旅转民营之后改建的，大通铺还会更便宜些。&rdo;

&ldo;对，就是那种，&rdo;剑兰叹了口气，&ldo;那里的条件……你们要是去，看了就知道了，新区现在只有一家那样的旅店了，你们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她，她估计也住不起别的地方了。&rdo;

和玲玲分别之后，陶树和田鹏先打车将玲玲送回了新区医院，他们很有默契的，都没有向玲玲提美芳的事。

从医院出来，已经没有公交车了，他们叫了个网约车。

&ldo;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拍那个叫美芳的女人？&rdo;田鹏站在马路牙子上点了支烟。

&ldo;最近就去，&rdo;陶树看了看网约车的定位，还有两公里的距离，&ldo;再晚点怕她又跑了，或者……人就没了。&rdo;

&ldo;不至于没了吧？&rdo;冷风冻手，田鹏把烟换到另一只手上夹着，轮流着揣兜。

&ldo;不知道，我上次见她的时候，她就不太好了，&rdo;陶树望着昏黄的路灯，&ldo;我想报警，至少她进了戒毒所，能多活一段时间。&rdo;

&ldo;能戒掉吗？&rdo;田鹏疑惑。

&ldo;怎么可能？&rdo;陶树无奈地笑笑，&ldo;我爸的朋友干缉毒，那个叔叔跟我说过，他就没见过一个能戒断的，十几年，一个都没有。&rdo;

田鹏叹了口气，混合着喷出的烟和热气，在路灯下形成迷烟的雾帐。

&ldo;其实……也好，&rdo;田鹏看着低落的陶树，&ldo;一个片子不能只有好的可能性，也要展示堕落到最后的后果，而且说实话吧……呼……&rdo;

田鹏吐出烟，手冷得不行，把还剩一大半的烟头在垃圾桶上匆匆按灭。

&ldo;能像剑兰和玲玲这样的，是凤毛麟角，大部分的人，不也要继续在人生路上挣扎下去吗？人生的成本不是那么低的，不可能只看好的部分。&rdo;

&ldo;我明白。&rdo;陶树点头。

回到家以后，田鹏先进了浴室洗澡。

陶树依旧只能用湿巾擦擦，擦完后一边刷牙，一边拿着手机查费时宇那边的时间。

欧洲比中国晚了几个小时，推算起来，费时宇那边应该还是下午。

陶树打通了电话。

&ldo;不许去，&rdo;费时宇听说陶树要去采访吸毒女，想也不想就一口阻拦，&ldo;别什么人都去沾边。&rdo;

&ldo;我约了戴警官一起去的，不会有危险的，&rdo;陶树隔着电话，感觉到了心虚，提了提嗓子，尽量装得可怜些，&ldo;好不好嘛？&rdo;

费时宇清了清嗓子，又啧了一声，&ldo;别夹，好好说话，别想蒙混过关。&rdo;

陶树脚趾都抓紧了，撒个破娇，撒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ldo;真的，我现在也不用卧底，也不用当线人，还和警察一起的，不会有事儿的。&rdo;

&ldo;你一定要去吗？&rdo;费时宇的语气没有质问，没有央求，没有挟他们的关系以逼迫陶树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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