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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智取许家寨（第2页）

土匪们面面相觑，有个头目嚷道：你说啥？听不懂！贾秀才凑到旁边一个壮汉耳边：大当家，他是问谁是头。

那壮汉地站起来，身高八尺，豹子眼，大蒜鼻，招风耳，满脸钢针似的胡须，左耳还挂着个手镯大的钢圈。他座位后插着把生铁虎头湛金枪，威风凛凛——正是许四宝。

他大手一挥，聚义厅顿时鸦雀无声：听说你们要见我？说不出个一二三，我活剐了你们！悟道直视着他半晌，试探性地问道：许霸天和你可有什么关系？许四宝一愣，摸了摸胡子，审视着他问道：你说的是哪个许霸天？悟道慢慢开口道：

我说的当然是当年在皖北平原赫赫有名，从不欺压百姓，一生行善的许员外许霸天。闻言，许四宝鼻子一酸。

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眶里打转：没想到，俺爹被官府处死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他的好......他顿了顿，又道，那你可知，俺爹为何会被凤阳府衙捉拿，三天就斩于菜市口。

许四宝攥紧拳头：我那时还才不过才十四岁，俺家祖父、祖母带着俺叔、俺婶，还有俺家母亲和我，为了躲避官府只能隐姓埋名落草为寇。

自打我记事起，俺母亲说出俺爹姓名，俺便改回姓氏，没想到第二年清政府就被袁世凯推翻了，俺全家也都恢复了姓氏......只是实在没办法为家父报仇雪恨了。

悟道闭目道：你想说当年抓你父亲的凤阳知府？就是执行你家父死刑后不足半月，便调任河南任职的张玉亭？

后来他也死了......对吗？此刻许四宝道：我现在已是而立之年，这仇找谁去报？！他倒了碗烈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淌下。

你以为是地方政府错了？悟道缓缓道，你父亲没错，当年我也打听了，张大人也没错。那是谁的错？！许四宝猛地摔碎酒碗，瓷片四溅。

悟道不慌不忙走到最近的座位，单手拎起上面的小头目扔到一旁，自顾坐了下来：我告诉你仇人是谁，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从此解散许家寨，回家跟你家人平平安安过日子，再娶个媳妇。

你这样无疑是树大招风，等国民政府北伐结束，定会清剿你们。聚义厅顿时炸了锅。二当家、贾秀才、三当家金标王陆迁等人呼啦围上来：大当家别听他的！我们在这儿吃香喝辣，凭啥听这老头的？

说着便要动手。谁知悟道轻轻一跺脚，几人就被弹飞两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动弹不得。许四宝见状，猛地拔出他引以为傲的虎头湛金枪。

那枪长两米，枪杆粗如鸭蛋，枪头黑中带亮，寒气逼人。他大喝一声，铁枪直刺悟道面门而来。说时迟那时快，悟道侧身一躲，伸手抓住枪杆轻轻一带。

许四宝用力过猛，冷不防被拉得重心不稳，慌忙撒手，铁枪地飞出聚义厅刺穿门外青砖插在门地面一尺多深，由于惯性枪杆被振的嗡嗡来回乱颤！！

这时许四宝也被惯性带的重心不稳眼看面门就要撞在桌角上，悟道又轻轻一推，他踉跄几步，竟坐回了自己的头把交椅，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颤声问：您老......已是炼气境？悟道依旧闭目道：我老头子一把年纪，才勉强到炼气八层。聚义厅里的头目们个个目瞪口呆。

许四宝连忙喊道：快备酒好菜！招待仙人！还请仙人多多关照！呸！启程忍不住道，你们抢我们，把我们绑来，要不是我爹厉害，我们还有命吗？

启航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说了：时候不早，我们得赶紧回去，家中有丧事要办，耽搁不得。仙人留步！许四宝忙道，把小霸王给我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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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若不原谅，我今天就活埋了他！小霸王哭喊道：我冤枉啊！不知前辈如此厉害.....

我看三位气宇轩昂，还以为是为富不仁的财主......我再也不敢了，大当家饶命！我早说过要劫富济贫、替天行道，你偏不听！许四宝怒斥道，又转向悟道，仙人莫怪。悟道摆摆手：罢了。

当下百姓流离失所，不是干旱就是洪涝，一年到头要么被军阀征粮，要么被你们抢钱抢粮。希望你们日后能为民族大义着想，别再横行乡里——下次我可不会手软。

喽啰们很快端上烤全羊、卤牛肉、烧鸡、烤鸭、酸辣白菜，硬是把三人留下。许四宝跪下，双手捧酒：仙人，求您告诉我杀父仇人是谁。

不然我死不瞑目！悟道接过酒碗一饮而尽。众头目见状纷纷跪下敬酒，这一喝就过了两个多时辰。酒足饭饱后，许四宝命人端来个红布盖着的托盘：这是赔礼，无论如何请收下。

悟道还未开口，启航便接过托盘，好家伙，整整五百块大洋还有十条金灿灿的大黄鱼。启航接过托盘朗声道：大当家仗义！这些钱我替父老乡亲谢过您，回去便分给大伙，让家家户户过个安稳年！一旁的启程面露喜色。

偷偷给二哥竖了个大拇指。临走时，悟道低声对他说：当年你父亲为抗击八国联军捐款捐物，还收留了不少兄弟。

后来被东洋人记恨，于是在你家房梁处藏了不少鸦片——那是他们栽赃的。

还污蔑你父亲杀了东洋商人，又通过东瀛领事馆向清政府施压，这才遭此横祸。仙人怎会知晓？当年我身受重伤时，是你祖父祖母救了我。

我欠你们老许家这份情。早些年听说你祖父祖母也已驾鹤西去，不知令堂现在如何？许四宝扭头未答。

这时那个贾秀才踉踉跄跄过来，悄悄说道：仙人有所不知，半年前我们老大家母在家被人敲诈不成，反被用绳子勒死了。

我们老大一直在追查，却没结果......于是悟道岔开话题道：当年听说令尊被抓，我连夜召集人手，次日下午便往凤阳府赶，可刚到城下，就听说他已被斩首......官府只用了三天，我根本来不及施救。

许四宝一拳砸在桌上，木桌应声裂了道缝：可恨的东洋鬼子！我与他们势不两立！悟道拍了拍许四宝的肩膀道：好好保重，记住我方才说的话。

若遇难事，可来李圩子寻我......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别再做残害同胞的事，否则我绝不饶你。说罢悟道将青龙偃月刀挂在马鞍上，翻身上马。启航、启程也纷纷上马，与许四宝道别邹家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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