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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来了靠谱的人牙子,让阮白泠挑了几个哥儿当学徒,他在京城也有几家铺子,不过这些铺子他都是只管收钱,不管经营,他在自家铺子挑了两个伙计,让阿年使用。
上次开酒楼,前老板卖的急,把所有的家具锅碗瓢盆都留下来了,招够人就开业了,可是现在这个酒楼,前任老板把所有的家具都带走了,所有东西都要重新准备。
阮白泠转悠了一圈,感觉这酒楼的地板、窗子都老化了,屋顶的瓦片都漏雨了,墙壁也黄黄的,都是灰尘,前老板就这么凑活着用。
他去灶房一看,更是两眼一黑:“这灶房是起过火灾么?怎么能整面墙都是黑的?这灶台都要塌了。”
阮白泠不能这样凑活,他受不了这么脏乱的地方凑活,于是大手一挥:“重新装修,阿年你去找几个工人来,把墙刷了、地板撬了换新的,重新砌灶台、还有找木匠做桌椅板凳,我去买些锅碗瓢盆,茶壶碗筷这些。”
阮白泠新买了四个小哥儿,都十六七岁的模样,有些是刚刚被家里卖出来的,有些是在大户人家做过工,模样都挺俊俏,干活手脚也麻利,一看就是苦人家出身的,要被家里卖去大户人家做下人。
阮白泠一开始还跟顾安知说:“还以为京城都是有钱人,没想到也有卖儿卖女的,不过比咱们县城卖的倒是贵一些,咱们县城一二两银子就能卖一个丫鬟,这边最低都要六两起步。”
“哪里都有穷人,钱都集中到上层人手里,底层人能吃饱饭都不错了。”顾安知最开始想说古代粮食产量低,道路运输不方便,还有各方各面的不发达,让经济发展不起来,可是仔细一想,就算经济发展起来了,那些钱也都是集中在了王公贵族和夫人手里头,百姓们该苦还是苦,可能就比现在好一些,至少不会沦落到卖儿卖女。
顾安知听说他要带着几个小学徒去买东西,有些担心:“你让阿年跟着你过去,免得你丢了,别看这里是京城,也乱的很,你长这么漂亮,万一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阿年还有好多事要做,那个酒楼要好好收拾一番,估计没个仨月开不起来。”阮白泠抱怨是抱怨,可还是开心的,一来是顺利的买了一座酒楼,二来是酒楼虽然破,但可以按照他的想法来装修这个酒楼。
“那我陪你去,你瞧瞧,这两天你都累瘦了。”顾安知捏了捏他的小脸心疼的说。
“哪里有你读书累。等过一阵子酒楼开起来了,我就专门管厨房的事,其余的事都交给阿年去管,等到再往后,把学徒们带出来了,我就更轻松了,到时候天天带着崽出去游山玩水、听戏,那才叫自在。”阮白泠感觉最近顾安知也挺紧张的,越是临近考试的时间,顾安知越焦虑。
崽这几天被丫鬟们带着,顾安知给崽留了不少功课,让她练字,说等到科举结束后,再给崽请个师父回来教她练武。
崽此时正在痛苦的练字,她在县城的时候整日像个皮猴子似的往外跑,现在到了京城,倒是没有偷偷跑出去,没事就跟林家哥儿一起学习练字,她还自告奋勇的说要教林家哥儿写字。
顾安知笑话她:“别误人子弟了。”
他这话把鸢鸢气的够呛,说这几天都不搭理他了,可是晚上睡觉,她还是抱着她的小枕头跑过来,爬到爹爹们的床上,挤到两个人中间睡。
顾安知让崽先去林乐深家跟林家哥儿一起写字,他跟阮白泠出去买餐具。
牧轻语给他们打听了一个专门卖餐具的集市,俩人坐着马车过去,琳琅满目的碗筷摆了一街,除了外面摆摊的,还有不少铺子,把阮白泠都给挑花了眼。
这边酒楼的碗筷每家都差不多,他一说,铺子掌柜就给他拿出几套,他选中一套,让人直接送去酒楼就行。
酒楼的选完了之后,他没走,而是给家里买了好几套漂亮的餐具,直到马车都装不下了才停手。
回到家之后阮白泠才冷静下来:“买了这么多碗盘,咱家人有几张嘴?能用的了这么多……要不然明天我退一些吧。”
“也没花多少钱,你买的时候那么开心,这就不亏,”顾安知搂住他说:“而且啊,我以后做了官,你不得跟其他官夫人应酬么,到时候别人来家里做客,一瞧你这碗筷,肯定得夸,你夫郎这眼光不错啊。”
阮白泠听到他夸自己,忍不住的乐,但是很快又担忧起来:“跟其他官夫人社交……我能行吗?我就一个开酒楼的哥儿,也不会吟诗作对,跟个文盲似的,他们会不会笑话我?”
“你哪里是文盲,你读书认字那么快,会写字就不是文盲,而且你也不参加科举,知识够用就好了。”顾安知看到他开始焦虑了,赶忙安慰他:“你看你跟林乐深的夫郎相处得不也挺好么,不是所有的官夫人都是高大上的,而且能被我带回家的,肯定是脾气相投的人,他的夫人、夫郎肯定能跟你相处到一起去。”
阮白泠幻想中来他们家赴宴的官夫人都是跟知府的夫人差不多的人,知府夫人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每次见面,他都不敢跟人说话。
要是像林乐深的夫人那般性格好的人,他倒是不怕了。
顾安知听了他的想法之后,安慰他:“师娘就是会端着,这也是她的一种能力吧,让别人一看她就感觉她特别有能力,让人更加信任,愿意把事情交给她去做,要是一个有能力但是不自信的人,别人可能要考核许久才能相信他是真的有能力。”
阮白泠想了想,相公也是这种会端着的人,知府见了顾安知,就觉得顾安知以后肯定能有大发展,还有那些书生以及牧轻语,在顾安知才刚开始读书的时候,都相信顾安知有这个本事。
“这确实是一种本事,你是怎么做到的?”阮白泠问他。
“装起来,我从小就喜欢装,有一分也装十分,先把机会拿过来再说。”顾安知知道阮白泠经常没自信,“可能也是环境影响,等你做了官夫人,遇到的人不同了,在环境的影响下,慢慢就改变了。”
……
酒楼开业那天,牧轻语邀请了许多好友一起去捧场,一下子就把酒楼坐满了。
跟他玩的好的朋友有三个,剩下的是普通朋友,还有些喜欢看他游记的粉丝。
只有三个最好的朋友知道这家店的掌柜是牧轻语的男朋友,其余的人听说是牧轻语的朋友开的,一打听,知道了背后的老板是顾安知。
顾安知还是挺有名的,毕竟作为一个农民,敢给皇上写信,后来还凭借着一张药方救了大皇子,听说他这次来京城是准备参加科举的。
现在牧轻语与顾安知交好,众人猜测这是首辅的意思,顾安知是首辅的人,他们就更不敢小看顾安知了。
趁着酒楼开业,他们也过来结交一下顾安知。
牧轻语的三个好友倒是八卦的把目光放到了阿年身上,来之前他们还好奇,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把牧轻语迷成那样了,每年都要往那个小县城跑。
一个店小二,就这么大吸引力?
等他们见到人了之后,发现阿年确实长得挺帅,而且说话办事都挺细心,照顾他们每个人的情绪。
牧轻语从小就衣食无忧,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情绪价值,还有他没见过的那些烟火气。
吃饭的时候,牧轻语的眼神一直没有从阿年身上下来过,阿年忙完了过来陪他们这桌喝了两杯。
等阿年走了之后,他们还起哄的跟牧轻语说:“行啊,这小帅哥不错,怪不得你爱成这样。”
他们说着吃了口菜,这次来就是为了看牧轻语得男朋友是何方神圣的,没有期待过饭菜的味道,毕竟是小县城来的厨子,估计味道也就一般。
而且食材也普通,不是山珍海味,他们就更没有抱有期待了,谁知道尝了一口后,眼睛都亮了:“你平时吃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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