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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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阿诚一边吃饭一边道：&ldo;不务正业。&rdo;

明镜笑而不语。

明楼一怔对明镜说道：&ldo;嗨，咱们家孩子脾气见长啊，姐，您不管管？&rdo;

&ldo;我可管不了。&rdo;明镜道，&ldo;孩子们都快成精了。&rdo;

&ldo;那是。&rdo;

明镜笑了笑，环视了一下房间说道：&ldo;快过年了，我们也该准备准备，家里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rdo;

明楼点了点头，随口问道：&ldo;明台回家过年吗？&rdo;

&ldo;前天他发了封电报回来，说是留在港大过年了。&rdo;明镜叹了口气，&ldo;兵荒马乱的，我也没打算让他来回奔波。&rdo;

&ldo;好的。&rdo;明楼说，&ldo;在学校里还可以多准备一下功课，下学年我想让他继续参加巴黎大学的研究生考试。&rdo;

明镜点点头，随后迟疑了一下，看了看阿诚。明楼会意道：&ldo;阿诚，吃完了，去准备一下车。&rdo;

阿诚应声，赶紧吃完起身走出了餐厅。

见阿诚走出房子，明楼才向明镜问道：&ldo;什么事？&rdo;

虽然阿诚已经离开，明镜还是低沉着声音说道：&ldo;桂姨来信了，说乡下的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rdo;

&ldo;她想回明家？&rdo;

明镜点点头。

&ldo;您的意思？&rdo;

&ldo;她毕竟在明家做了十年的工。&rdo;明镜刻意压低了声音，&ldo;你看，你能不能替我劝劝阿诚？桂姨也算是他名义上的养母。&rdo;

&ldo;我看没戏。&rdo;明楼补充道，&ldo;阿诚的脾气您也不是不知道……&rdo;

明镜想想：&ldo;当我没说，吃饭吧。&rdo;

明楼微笑，若有所思愣了一会儿，继续进餐。

1940年2月7日，农历一年岁末的最后一个寒宵。

黄昏刚过，一排排街灯照影，昏黄的灯光与天光交织在一处，天上不时绽放着五彩烟火，天光斑斓地投射到街面上，满大街的虚假繁荣。

穿和服的日本女人们举着小日本旗在街面上行走，一群麻木的中国人在膏药旗下庆祝新年。花灯挂满了树梢，红色的彩带扎在沿街铺面的屋檐下，天空飘着雪花，看着满天凭风升降的雪花，郭骑云步履匆匆在街上穿梭而过。

郭骑云推门走进一家西餐厅，在预订好的餐位坐下。服务生端了一杯柠檬水上来，问：&ldo;先生，您几时点菜？&rdo;

郭骑云看看表：&ldo;等我朋友到了再点。&rdo;说着，顺手把礼帽搁在餐桌边上。

&ldo;好的，先生。&rdo;

郭骑云喝着柠檬水，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各色人等以及出入宾客。一名衣着光鲜的男子从他身后走过来，明台径直坐到他的对面。

&ldo;郭副官，新年快乐。&rdo;明台笑道。

郭骑云倒是有几分拘谨：&ldo;组长。&rdo;

明台不答话，挥手叫来服务生点餐。

明台不仅穿着豪华，菜点得也铺张，举止轻浮，一派纨绔子弟的形象。郭骑云看到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根本吃不下：&ldo;组长……&rdo;

&ldo;在外面叫我明少就行。&rdo;明台拿着银色的餐具说，&ldo;一边吃，一边谈，别愣着。&rdo;说着自己先吃上了且吃得津津有味。

居然公开让下属叫他&ldo;明少&rdo;，郭骑云一口气堵在胸口，把刀叉拿起来，扔到餐盘上，&ldo;咣当&rdo;一声，算是公开抗议。

明台依旧切着自己的盘中餐，也不抬头：&ldo;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现在可不是在军校，你也不是我的教官了，你是我的副官。&rdo;说着，抬头浅笑道，&ldo;我是不是有点小人得志啊？&rdo;

&ldo;组长……&rdo;

&ldo;你得庆幸这里是上海，不是重庆，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是上司大如天！&rdo;

&ldo;组长，我想以下属的身份提醒您，这里是上海，租界里是孤岛，租界外是日本占领区。整个租界充斥着黑龙会的魔爪、法国巡捕、日本间谍、76号的狼犬、苏俄密探，甚至还有领日本薪水的包打听。我们见面不应该在各种势力杂聚的场所，而您的打扮，恕我不敢恭维，您招摇过市，不怕别人记住您的脸吗？&rdo;

&ldo;我来回答你的提问。&rdo;明台放下刀叉，&ldo;第一点，上海是孤岛没错，我们就是要利用这座孤岛来战斗，与各种势力周旋。我们不到敌人经常聚会的场所，怎么跟他们接近？换而言之，我们看不到目标，摸不清敌情，我们就是睁眼瞎；第二点，我的穿着是我私人的事情，在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不用你来教，我自信在这一点上，我比你专业。还有，如果我在行动时，有人看见了我的脸，结果只有一个，他很不走运，你听明白了吗？&rdo;明台的眼光咄咄逼人，虽然话的语气刻意讲得相对委婉。他从餐桌底下的夹层里取出一个包装得很精美的礼盒，示意郭骑云打开。

&ldo;是什么？&rdo;郭骑云问。

&ldo;新年礼物。&rdo;明台话里有话。

郭骑云把盒子拿到手上，甫一打开，赫然一惊，&ldo;啪&rdo;地关紧盒盖。

&ldo;你背后的一座有三名男子，是你今天猎杀的目标。枪里只有七发子弹，记住了，最好能枪枪毙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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