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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凌霄初会 下（第1页）

玄玑子离开后，迎仙阁周围看似平静，实则无形的监控已然密布。凌清羽及其手下弟子并未离去，而是在阁外广场“轮值守卫”，美其名曰“听候差遣”，实为监视。阁楼本身的阵法也被悄然加强，虽不阻止出入，但任何异常的灵气或空间波动都会被立刻察觉。

严靖杰等人对此心知肚明，但并未点破。在对方的地盘上，必要的隐忍是战略。

次日，他们决定在允许的范围内活动，一是熟悉环境，二是搜集情报。活动的范围被明确限定在迎仙阁所在仙山，以及周边百里内几处对外开放的“外坊市”和“论道台”。

外坊市热闹非凡，来自仙土各处的修士在此交易。法宝、丹药、符箓、功法玉简琳琅满目，品质普遍高于云荒。交易媒介主要是灵石，但高阶物品往往以物易物，或需要特殊的“宗门贡献”兑换。

墨渊如鱼得水，一头扎进了贩卖炼器材料和典籍的摊位，双眼放光。他试图用云荒的一些特产材料交换，却发现对方大多不识货，或嗤之以鼻，认为“蛮荒粗坯，杂质太多”。这让他既郁闷又激发了强烈的好胜心。

艾莎则悄然记录着一切：物价水平、流通货币、常见功法属性、修士的平均实力、社会阶层（从服饰、谈吐、消费能力明显区分）等等。她发现，九天仙土的修炼体系非常完善且“标准化”，从炼气到渡劫，每个境界都有公认的最佳路径和大量辅助资源，但也因此显得缺乏变通和个性。

奥利维亚更关注历史文化信息。她设法弄到了一些流传较广的《仙土风物志》、《上古逸闻录》之类的玉简，发现其中关于元初界域和上古大劫的记载语焉不详，且明显经过了美化或删改，将崩碎描述为“天劫自然演化”或“域外魔头作乱已平”，对于青霖元君的记载更是寥寥无几，且模糊不清。

论道台是修士公开切磋、交流心得之所。严靖杰和寇敏也去了一次，立刻引起了不小轰动。

严靖杰气息内敛如深渊，寻常修士难以看透，只觉深不可测。而寇敏周身流淌的纯净生机与自然道韵，与仙土修士普遍追求的凌厉、精纯、掌控感截然不同，更显柔和博大，吸引了众多好奇甚至探究的目光。

很快，便有“热情”的凌霄仙宗弟子上前“请教”。

一名元婴后期的剑修，自称是凌清羽的师弟，态度看似谦和，实则倨傲：“久闻云荒道友能横渡虚空至此，想必道法精深。在下于剑道上略有疑惑，不知可否请严道友指点一二？”言语间，已跃上论道台，剑意引而不发。

这是试探，也是下马威。若严靖杰怯战或表现不佳，星盟的声望将大打折扣；若他出手过重，又会落人口实。

严靖杰淡淡一笑，缓步上台。“指点不敢当，互相切磋。”

他甚至未取出武器，只是负手而立。那剑修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低喝一声，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剑光如同惊鸿，直刺严靖杰面门！剑气撕裂空气，引动台下阵阵惊呼。

就在剑光及体的刹那，严靖杰身前三尺，空间仿佛微微扭曲。那凌厉无匹的剑光，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格挡，而是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湮灭。

剑修脸色骤变，催动全身法力，剑势展开，化作漫天剑影，笼罩整个论道台！然而，无论多么精妙的剑招，多么磅礴的剑气，一旦进入严靖杰身前三尺，便尽数归于虚无。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出了差距，那是一种本质上的、令人绝望的差距。严靖杰甚至未曾动过一根手指！

“承让。”严靖杰微微颔首。

那剑修脸色青红交加，最终颓然收剑，躬身一礼，黯然下台。这一战，虽无烟火，却让“云荒星盟严靖杰”之名，迅速在迎仙阁附近传开，带上了神秘与强大的色彩。

寇敏并未与人动手，但当一位擅长木系神通、以治疗闻名的女修好奇询问她的“生之大道”时，寇敏只是微笑，随手点向论道台边一株因比斗余波而枯萎的灵草。精纯的地母灵力涌入，那灵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甚至比之前更加苍翠，隐隐有进阶之象！

这一幕，比激烈的战斗更让人震撼。那女修激动不已，几乎要当场拜师。寇敏的“母神”气质与神奇手段，也开始悄然流传。

严靖杰与寇敏在论道台上的表现，很快通过凌清羽等人传回了凌霄仙宗内部。

凌霄主峰，云海深处的“凌霄殿”内，数道强横无比的神念正在交流。

“玄玑子师弟所言不虚。那严靖杰，气息混沌莫名，疑似触及更高层次规则，其化解剑光的手段，非我仙土已知任何神通。”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乃是凌霄仙宗太上长老之一，凌霄子，修为已达合体初期！

“那寇姓女修更是关键！”另一个清冷的女声接道，玉衡仙子，亦是太上长老，“其生机道韵纯净浩瀚，与‘造化玉璧’近年来的异常波动隐隐吻合！她极有可能与青霖元君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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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即便有关又如何？”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反驳，是主管宗门刑罚的刑律长老，“元君传说虚无缥缈。此二人来历不明，实力莫测，所率星盟更是鱼龙混杂（指奥利维亚和艾莎）。其言域外‘收割者’再现，焉知不是危言耸听，另有所图？我仙土安宁日久，何必卷入外界纷争？”

“刑律长老此言差矣。”玄玑子的声音加入，“古籍残篇确有‘收割者’记载，与我仙土守护大阵监测到的近期微弱域外异常波动，时间上有所吻合。不可不防。且那寇敏若真与元君传承有关，或是我仙土重现上古辉煌、甚至补全残缺天道的一线契机！”

“契机？也可能是祸端！”刑律长老冷声道，“万一引来真正的域外大敌，或打破我仙土现有格局，谁来负责？”

争论在太上长老之间持续。宗主凌霄真人（炼虚后期）并未轻易表态，只是下令：“严密监控，继续试探。玄玑师弟，你与他们多有接触，可适当给予一些外围权限，观察其行止目的。同时，开启‘周天星衍大阵’部分功能，推算此二人天机跟脚，尤其是那寇敏！”

迎仙阁内，严靖杰等人也察觉到了微妙的变化。凌清羽等人的监视虽然仍在，但态度似乎恭敬了些许，提供的日常用度也提升了一个档次。甚至，玄玑子派人送来几枚记载着仙土通用历史和基础修炼常识的玉简，以及一份可以前往更高级一些的“万法楼”（外门藏经阁第一层）浏览的临时令牌。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典型的宗门做派。”奥利维亚分析道，“他们既忌惮我们的实力，又对寇敏和‘收割者’的消息抱有疑虑和期待。”

“万法楼……或许能找到关于上古、关于青霖元君、甚至关于仙土内部派系更详细的记载。”寇敏看着那枚令牌。

严靖杰点头：“可以去，但需小心。这可能是进一步的试探。艾莎，尝试以最低调的方式，连接仙土的灵脉网络，搜集非机密信息，尤其是关于近期异常事件和各势力动向。”

他走到窗边，望向云海深处那座巍峨的凌霄主峰，眼神深邃。

“凌霄仙宗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这或许是我们打破僵局的机会。但风暴来临前，往往最为平静。告诉墨渊，让他尽量收集炼器相关的公开信息，但不要轻易显露我们的技术。我们需要的，是时间和更多的情报。”

九天仙土，这个看似祥和繁荣的顶级世界，其下暗藏的激流与漩涡，正缓缓将星盟卷入其中。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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