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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娘是在腊月初八那夜头一回丢的碗。
那夜冷得出奇,长白山脚下的雪积得有膝盖深,风从门缝钻进来,带着刀子似的尖。李大娘睡到半夜,硬生生被一阵响动惊醒——不是耗子,耗子没那么大的动静;也不是猫,猫没那么重的脚步。那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瓷器和木头碰撞,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弄她的碗柜。
她没敢动。
四十七岁的李大娘在东北乡下活了半辈子,什么邪性事儿都听过——黄皮子拜月、长虫挡道、狐狸在雪地里变成人形站着。老伴儿死得早,儿子在城里打工,这炕上就剩她一个人。她侧着身,耳朵竖得像兔子,听着厨房里那动静:哗啦,哗啦,然后是瓷器轻轻碰撞的脆响,再然后是脚步声——不对,那不是人的脚步,太轻了,像是踩着棉花落地。
她的心像一只受惊的耗子,在胸腔里哧溜哧溜地跑,一会儿蹿到嗓子眼,一会儿又缩回肚子里。
后半夜她没合眼。
天刚蒙蒙亮,李大娘披上棉袄,抄起门后的烧火棍,蹑手蹑脚地蹭到厨房。碗柜的门虚掩着,她记得睡前是关严的。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
少了三个碗。
就是那三个最旧的,边上有豁口的青花碗。她男人活着的时候使过的碗。
李大娘站在那儿,愣了半晌,脊梁骨像被人塞进一根冰棍,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门栓也插得好好的,碗去哪儿了?她围着房子转了三圈,雪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光溜溜的,像被舌头舔过。
村里人说是黄皮子。她去找张老太太,张老太太九十多了,耳朵背得厉害,说话像拉风箱。张老太太听了,瘪着嘴笑了:“傻闺女,那不是偷,是借。狐仙家里办事事,来借碗用。用完就还,还得给你带谢礼呢。”
李大娘将信将疑。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一看,三个碗整整齐齐码在碗柜里,洗得干干净净,里头放着几颗野果子——是山里的软枣子,冻得硬邦邦的,上头还挂着霜。
李大娘捏起一颗软枣子,放进嘴里。酸,甜,凉得牙根发麻。她想起老伴儿活着的时候,每年秋天都上山给她摘软枣子,摘回来用线穿成串挂在房檐下,冬天想吃了就拿下来用热水泡软。她抬头看了看房檐,空的。
那三只碗,她男人使过。有一回男人喝酒喝高兴了,端着碗给她唱二人转,碗边磕在牙上,留下那个豁口。
第三天,碗又没了。第四天,又回来了,这回碗里多了几颗松子,嗑得干干净净,就剩仁儿。
李大娘站在碗柜前头,盯着那些松子,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揪了一下。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老伴儿活着的时候,也爱嗑松子。冬天夜里没事,俩人就坐在炕上嗑松子,嗑一碗仁儿,她炒菜的时候撒一把,香得能飘出二里地。
她没再害怕。
第五天夜里,李大娘没睡觉。她点了一盏煤油灯,灯芯捻得细细的,光只能照亮巴掌大一块。她就那么坐着,听。
半夜,厨房里又响了。这回不是翻箱倒柜的动静,倒像是……像是有人坐在那儿,轻轻地,在嗑东西。
李大娘下了炕,腿肚子有点儿转筋,但还是攥紧了烧火棍,一步一步蹭到厨房门口。她把脑袋探进去——
煤油灯照不到的地方黑得像墨,但她看见了。碗柜旁边,蹲着一团影子,那影子不大,毛茸茸的,两只眼睛在暗处发着幽幽的绿光,像两粒鬼火。那东西正抱着一个碗,用前爪捧着,嗑得专心致志。
李大娘的心跳声大得像敲鼓,那东西听见了,抬起头,四目相对。
那是一只狐狸。皮毛火红,尾巴蓬松,脸上一道白纹,像是戴着面具。它看着李大娘,不跑也不躲,眼睛里没有野兽的凶光,倒像是一个人,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讪讪的笑。
李大娘和它对视了足足有一袋烟的工夫。
然后她想起了张老太太的话——狐仙家里办事事,借碗用。她想起碗里那些野果子、那些松子。她想起老伴儿活着的时候,也有这么一双眼睛,看她的时候,带着那种不好意思的、讪讪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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