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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的深秋,黑龙江大兴安岭腹地的鄂温克猎村,已经被头一场雪盖了个严实。猎人老敖背着半扇狍子肉,踩着没脚的雪往家走,走了整整一天,日头都偏西了,才翻过最后一道山梁。
他在山梁背阴面的石砬子底下歇脚的时候,脚底下踢着个硬东西。
老敖弯腰扒开雪,露出一截灰白色的骨头,细长,弯成个牛角样的弧度,一端还钻了两个眼儿。他把这东西从冻土里抠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是个骨哨,年头怕是不少了,哨身上让汗渍和血沁得发黄发黑,但打磨得极光滑,像是被人攥在手里摩挲了一辈子。
老敖是个粗人,打了半辈子猎,什么骨头没见过?他没多想,把骨哨凑到嘴边,鼓着腮帮子吹了一下。
那声音——他后来跟谁也没法描述清楚。不是响,是尖,尖得像一根冰锥子,顺着耳眼儿往里扎,扎进脑子里还要拧一下。老敖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声音不像他吹出来的,倒像是这骨哨自己活了,借了他一口气,冲着整座大山喊了一嗓子。
他把哨子揣进怀里,快步下了山。
那天夜里,老敖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还站在那片石砬子底下,但四下里的雪全化了,露出黑油油的土地,土地上面密密麻麻站满了畜生。最近的是狍子,瞪着圆眼睛,两只前腿弯着,一拱一拱地朝他作揖。狍子后头是马鹿,枝枝叉叉的大角低低地垂下来,像给人磕头。野猪一群一群的,獠牙都耷拉到地上,前蹄跪着。再往后,林子边上,蹲着三只老虎,黄皮黑纹,铜铃一样的眼睛半睁半闭,也把两只前爪并在一起,一下一下地朝他拜。
没有声音。几百头畜生就那么安安静静地作揖,作得齐刷刷的,像练过一样。老敖想跑,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他低头一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也跪在地上了,膝盖陷进黑泥里,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这一激灵,他就醒了。后背的棉袄湿透了,炕头的火墙烧得滚烫,他却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第二天一早,老敖揣着骨哨去找村里的萨满,芭拉老人。
芭拉住在村东头最后一个撮罗子里,九十多了,眼珠子混浊得像两颗煮过头的鱼眼,但看人的时候,你总觉得她什么都看得见。老敖掀开狍皮帘子进去的时候,芭拉正拿一把野韭菜擦一块石头,头也没抬,说了一句:“你动那东西了?”
老敖手一抖,把骨哨掏出来放在她面前。
芭拉放下韭菜,枯树枝一样的手把骨哨拿起来,没往嘴边送,而是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用指甲弹了一下,听那声响。她听完之后,好半天没说话,撮罗子里只有桦皮锅里的鹿奶咕嘟咕嘟响。
“这是我阿妈传下来的,”芭拉终于开口了,声音干得像风吹树皮,“传到我这儿断了三代。这不是寻常的哨子,这是唤兽哨。早年间,老萨满跳神之前吹它,方圆百里的山牲口听见了,都得来。不是来听神的,是来听令的。”
她把骨哨放在一块狍皮上,像放一件怕碎的东西。
“你不是萨满,你吹了它。”芭拉那对浑浊的眼睛忽然定在老敖脸上,“山里的东西听见了,它们以为萨满回来了。等它们发现吹哨的不是萨满,你说,它们会怎么想?”
老敖的后脊梁骨像被人浇了一瓢凉水。
“那……咋整?”
芭拉把骨哨用狍皮裹好,塞回老敖怀里。“还回去。从哪里捡的,送回哪里去。磕九个头,压三块石头,转身就走,别回头。它要是认了你,你送回去也没用;它要是不认你,你留着,就是个祸。”
老敖当天就上了山。
他找到那块石砬子,把骨哨放在原地,规规矩矩磕了九个响头,额头磕在冻石头上磕出了血。他捡了三块石头压在哨子上,转身就往山下走,走得急,一脚深一脚浅,嘴里一直念叨着山神爷保佑。
走出去大约一里地,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哨响。
和他昨天吹的一模一样,尖得扎脑子。
但这一次,吹哨的显然不是人。
老敖没回头,一路跑回了村子。到家的时候,他婆娘看他脸色煞白,问他咋了,他摆摆手,一头扎在炕上,蒙着被子浑身发抖。
当天夜里,村里的狗开始疯了一样地叫,不是咬,是哭,一条条拖着长腔嗷嗷地哭,哭得整个村子毛骨悚然。接着是马,在圈里拼命地踢栅栏,踢得木屑横飞。连驯鹿都躁了,几十头鹿在围栏里挤成一团,犄角撞得咔咔响,鼻子里喷着白气,死活不肯卧下。
老敖家的窗户上,一夜之间结了厚厚一层霜。不是普通的霜,是花纹,细看像无数只蹄子印、爪子印,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面玻璃。
第二天早上,老敖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右手握不拢了。五根手指僵着,弯成一个攥哨子的形状,掰都掰不开。他婆娘拿热水给他烫,烫得皮都红了,那几根手指还是纹丝不动,就像长成了那个样子。
芭拉来了。她站在门口,没进屋,看了一眼老敖的手,又看了一眼窗户上的霜纹,叹了口气。
“它认你了。”
老敖这时候反倒不怕了。他把右手举起来看了看,那只像攥着什么东西的手,忽然苦笑了一声:“它认我,我就接着。”
芭拉摇了摇头:“你不懂。唤兽哨认了你,你就是它的‘口’。往后这方圆几百里的山牲口,都听着你。你走到哪儿,它们跟到哪儿。你活着,它们护着你;你要是遭了难……它们也看着你。可你不是萨满,你不会请神,不会送神,你管不住它们。早晚有一天,你压不住了,它们就得把你当成它们的,带你走。”
“带哪儿去?”
芭拉没回答。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说了一句:“你儿子今年七岁了吧?送去镇上念书吧。别让他学打猎。”
老敖站在屋里,听见外面远远的山梁上,传来一声虎啸。那声音低沉,悠长,像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他的手又紧了紧,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渗出一丝血来。
他不觉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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