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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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张程哼哼唧唧：&ldo;水！给我水！&rdo;

秦礼言端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凑到他面前，刚拉他起来，张程猛然大叫：&ldo;啊……疼……疼……你轻点儿！&rdo;

吓了秦礼言一大跳，赶紧又把他放回去。

他的这声惨叫把楚副教授招来了，&ldo;怎么了？疼吗？要不要我帮你？&rdo;

张程一迭连声地说：&ldo;不用不用……我挺好的。&rdo;

楚副教授笑眯眯地出去了，边走边说：&ldo;逞能吧！人的倔强也该有个限度呀！&rdo;

这情形看得秦礼言直打哆嗦，总觉得有点暧昧不明混沌不清。

转头问张程：&ldo;你怎么了？生病了？要不上医院吧。&rdo;

&ldo;没病，昨晚喝多了，浑身骨头疼。&rdo;

张程躺着用高难度姿势喝了几口水，问：&ldo;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幸亏你来了，一会儿把我背回宿舍吧，昨天的晚饭钱还没给你呢。&rdo;

说到钱，秦礼言猛然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怒气在脸上凝结，黑眼镜一看神色不对，急忙打哈哈：&ldo;不就五块五毛钱嘛，你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难道一晚上没还，你还准备算利息啊！&rdo;

&ldo;五块五？你……&rdo;

正当此时，楚副教授端了碗粥进来，明晃晃地瞥了小言一眼，微笑着把张程扶起来，张程瞪着他，&ldo;我自己会起来，小言说他一会儿背我回去。&rdo;

&ldo;吃了饭再说吧，今天的早餐和午餐你都错过了……其实……我更乐意你躺在这里直到完全康复。&rdo;

&ldo;我很健康，谈不上康复不康复。&rdo;张程端起碗来，三两下吃光了，&ldo;皮蛋瘦肉粥？手艺不错啊！你还有这本事？&rdo;

&ldo;很显然，你对我不够了解！&rdo;

秦礼言在旁边看着，寒毛孔直竖。猛然想起《季历伶考》上的一句话‐‐委尊承恩，难道黑眼镜承了恩了？秦礼言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想到《季历伶考》立刻又把此行的目的想起来了，也不管楚副教授是不是个笑面虎，干脆摊牌吧。&ldo;张程，我从昨天傍晚就开始找你，计算机系，信息中心都找遍了……&rdo;

&ldo;噢？小言，你去了信息中心？&rdo;楚副教授说，&ldo;有什么不可收拾的场面发生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个人认为我就没必要剥夺学生自由娱乐的时间了。&rdo;

&ldo;呃……有事发生，您还是去一趟吧，市政府找您检查网络，新计算机室正在安装，生物工程系电脑瘫痪了。&rdo;

楚副教授端起碗来，往外走，&ldo;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应该充分信任学生的知识水平与工作能力，在走上社会之前，创造机会让他们证明自己是我的职责。我是引导者，不该也不能万事包办，否则是对学生专业精神的侮辱，我认为让雏鸟展翅翱翔的时机已然成熟。&rdo;

张程听得一愣一愣的，问秦礼言：&ldo;这话什么意思？&rdo;

&ldo;意思是说，随便学生怎么折腾，反正他不管。&rdo;

黑眼镜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房门口说：&ldo;你听听，这还像个老师吗？不行，我待不下去了，小言你赶快背我回去吧。&rdo;

一边说着，一边哼哼唧唧自动自觉爬到秦礼言背上。小言背着他出了卧室，楚副教授从厨房出来，先是一愣神，然后笑着帮他们打开大门，说：&ldo;小言，有空常来。&rdo;又摸摸张程的头，说：&ldo;忘了告诉你，后天我们就去山东。&rdo;

黑眼镜扭曲着脸使劲一拍秦礼言肩膀，&ldo;快走！快走！&rdo;

秦礼言箭步如飞，一溜烟下了楼。

张程跟死了一半似的蔫在秦礼言背上，脑袋耷拉着，靠着小言的脸颊，烫得厉害。

秦礼言心里直叹气：黑眼镜真可怜，惹上那尊瘟神，这么个前途光明的有为青年居然被人家……唉！自尊委地，暗无天日啊！

心里一同情脸上就慈悲了，秦礼言小心翼翼地开口：&ldo;张程，我还是送你上医院吧，别再拖出大病来。&rdo;

耳朵旁边幽幽地出声：&ldo;不用了，回去躺躺就好。&rdo;

&ldo;你都躺了一上午了也没见好。我们不是兄弟嘛，你不用跟我客气。&rdo;

&ldo;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虽然是第一回，喝杯酽茶就没事了。&rdo;

秦礼言心说：这毛病喝茶能治得好？既然他不愿说，也不好贸贸然把窗户纸捅破。

半个小时后，俩人回了宿舍，秦礼言刚把张程放在床上，眼睛立刻直了，&ldo;你穿着楚副教授的睡衣？&rdo;

黑眼镜无所谓地&ldo;噢&rdo;了一声，突然抬起头来，&ldo;我的眼镜呢？我的眼镜放在老东西家了。&rdo;

&ldo;这不是关键，我帮你去拿，关键是这睡衣……&rdo;

&ldo;睡衣不重要，眼镜才重要，没它我看不清楚。&rdo;

&ldo;你把睡衣换下来，我顺便带去。呃……我去倒杯水。&rdo;秦礼言拎起水瓶晃了晃，空的，只好回自己屋，磨磨蹭蹭花了十几分钟倒好水，再回来时，张程已经换好衣服了。

秦礼言把杯子放下，叹了口气，拿起衣服上楚副教授家。

5

敲开楚副教授家的门时，他正穿戴整齐，似乎要出去，看到秦礼言，有些诧异，&ldo;小言？有什么事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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