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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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方铮驰笑说：&ldo;既然这样，明人不说暗话。不用等到那时候，你现在就可以帅气地对我说：&lso;我看不上这工作，你另请高明吧。&rso;&rdo;

&ldo;行了！别老想着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你不想得罪你父亲，而我不想丢了这工作，大家各取所需，就这么混着吧。&rdo;

被人戳破伎俩，这人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仍然表现得若无其事。

&ldo;也好。&rdo;方铮驰说，&ldo;钢琴师薪水按小时算，每小时五十块，每天工作四小时。&rdo;

秦礼言立刻在头脑中计算，50乘4等于200，200乘30等于6000，再添4000就够了。秦礼言陡然目光炯炯喜笑颜开。

&ldo;不过。&rdo;方铮驰在秦礼言笑得最灿烂的时候突然说。一听这话头就知道接下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ldo;不过……&rdo;方铮驰拖了很长时间，直到秦礼言明显不安的时候才接着说：&ldo;你很清楚自己的演奏水平，付你这么高的薪水是对其他钢琴师的不公平。你觉得每小时十块钱怎么样？&rdo;

秦礼言面无表情，但眼中冒火。

&ldo;当然，你现在还是可以很帅气地对我说：&lso;我看不上这工作，你另请高明吧。&rso;&rdo;

秦礼言站起来就走，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脑袋里快速地计算：每天40，一个月1200，总比没工作强吧。他又走回来，往沙发上一坐。看着方铮驰的眼睛说：&ldo;什么时候上班？&rdo;

&ldo;晚餐时间，从下午五点到九点。今天就开始。&rdo;

&ldo;行。&rdo;秦礼言又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方铮驰在身后补了一句：&ldo;你最好找点时间练习一下，否则拖累营业额就不是我诬陷你的了。&rdo;

秦礼言没理他，打开大门走了出来，隐隐约约听到方铮驰自言自语：&ldo;我父亲还有这么个学生？&rdo;

秦礼言在饭店外面找到李群，他问：&ldo;怎么样？录取了吗？&rdo;

&ldo;录取了，裙带关系起了不可磨灭的作用。你老板的儿子和你老板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rdo;

李群哈哈大笑：&ldo;那当然！这就是亲缘，基因是很神奇的。&rdo;

&ldo;神奇的基因还延续到了第三代！&rdo;两人一起哈哈大笑。

回学校十点多了，李群去泡图书馆，秦礼言跑到公告栏前一张张地看招聘小广告。绝大部分都是请家教求撰书的，还有措辞隐晦请求代写论文的。这都是需要大量时间的工作，秦礼言现在打两份工，每天上班十二个小时，只好作罢。

回宿舍时去张程屋里伸了个头，他正在打包收拾东西。秦礼言惊奇地发现他居然往旅行箱里塞了条板凳腿。秦礼言问：&ldo;你揣这个干吗？&rdo;

&ldo;以备不时之需。&rdo;

秦礼言恍然大悟，&ldo;对付楚副教授的？&rdo;接着夸张地摇摇头，满脸笑容地说：&ldo;真是要不得！你也不想想，现在他就这么嚣张了，你要真打了他，让他逮到把柄，你还想有舒坦日子过吗？&rdo;

黑眼镜皱着眉，思索了好一会，&ldo;总不能坐以待毙吧。&rdo;

&ldo;你就这么肯定楚副教授会欲行不轨？&rdo;秦礼言心知肚明楚副教授肯定会做点什么，但还是促狭地问了出来。

果然，黑眼镜满脸通红，秦礼言瞧着心情很是愉快，吹着口哨回自己屋，留张程一个人傻站着。

打开电脑，开始写小林的讲稿，好歹也是三百块钱的生意。

这种原本就不打算精工细作的文章是很容易拼凑的，把以往的论文点开，整篇整篇地截取，翻开书本，胡乱寻找理论支持，再打开网站，大段大段地抄录。一个多小时后，两万多个字就被堆砌出来了，够老头在座谈会上鬼扯三个小时的。

看看时间不早了，到隔壁约上黑眼镜一起去吃饭。

下午先到教学区听了一节课，秦礼言回宿舍的时候差不多两点半了，正打算继续炮制垃圾讲稿，李群走了进来，说：&ldo;你跟方总经理签合同了吗？&rdo;

&ldo;我就是个零时工，用不着吧？&rdo;

&ldo;人家好歹也是合法生意，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刚才我老板打电话来，叫你下午早点去，把合同签了。&rdo;

秦礼言点点头。

&ldo;那好，&rdo;李群一边往外走，一边说，&ldo;你忙着，我继续去泡我的图书馆。&rdo;

&ldo;怎么这么拼命了？&rdo;

&ldo;你的阶段性论文交了，我的还没交呢。&rdo;

时间太仓促了，垃圾还是留着有空再制造吧。秦礼言把这几天积攒下来的脏衣服一股脑泡好、清洗、上架，拎到公用阳台挂在竿子上。

一切忙完之后，快四点了，秦礼言匆匆忙忙上图书馆借了几本钢琴入门曲谱，图书管理员小美眉笑着问：&ldo;秦师兄，不借黄书，改成培养艺术气质了？&rdo;

&ldo;对。我还要去演奏给别人听呢。&rdo;

小美眉呵呵呵地笑，一脸的不相信。

秦礼言捧着一堆书出学校上酒店。

7

到饭店时四点半了，在总经理办公室外，秘书小姐问：&ldo;你是秦先生？&rdo;秦礼言点点头，她接着说：&ldo;你怎么才来？总经理早该下班了，他一直在等你。&rdo;秦礼言装出诚惶诚恐的表情说：&ldo;对不起。&rdo;

一转身，脸就拉了下来，秦礼言敲了好一会儿门，里面传出个闷闷的声音，&ldo;进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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