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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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秦礼言盛怒，抬脚就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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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铮驰急忙躲闪，&ldo;暴力成性，人格缺陷。&rdo;

&ldo;我就没人格！&rdo;秦礼言眼明手快，&ldo;砰&rdo;一声把方铮驰关在书房外面，&ldo;喀嚓&rdo;锁了。隔着门畅笑，&ldo;我现在连人性都没了！&rdo;

方铮驰敲了两下，额头抵着门失笑，&ldo;你打算在里面呆一辈子吗？如果你一时之间不想出来，顺便帮我把书整理好吧。&rdo;

&ldo;整理书？美得你！&rdo;秦礼言走到书桌边，穿上外套，拿起两篇文章，迟疑了一下，折了折揣进口袋。打开窗户，探头下去，才一米多高，秦礼言跳上窗台，扒着窗棱。

方铮驰刚找来钥匙，打开书房门，看到的就是秦礼言意欲跳窗的英勇姿势。秦礼言听见门响，回头观瞧，方铮驰正站在门口，秦礼言一挺身，方铮驰急忙僵着笑容说：&ldo;非常矫健！可我并不欣赏这种行为。从窗台上下来。&rdo;

秦礼言根本就不理他，矮下身子钻出去站到外面窗沿上。

方铮驰沉着脸，&ldo;你正在无理取闹！&rdo;一眼看见他外套口袋里的纸张，&ldo;挟带私逃，而且被人脏并获。从上面下……&rdo;&ldo;砰‐‐&rdo;秦礼言确实&ldo;下&rdo;了，只不过不是&ldo;下来&rdo;，而是&ldo;下去&rdo;！

方铮驰赶到窗口，秦礼言笑嘻嘻地挥挥手中的文章，跳上花台，穿过糙坪，跑远了，方铮驰松了口气，嘴角渐渐上扬，自言自语：&ldo;很好！好极了！那就换个方式，我完全有能力让你心甘情愿。&rdo;转回来，看着满地的书籍皱眉，伸脚踢了踢，彻底失去了整理的兴致，弯腰捡起《毛泽东思想概论》扔到桌上，&ldo;您没能留住最该留的，很显然，您伟大得并不彻底！&rdo;

秦礼言回学校，把文章卖了两百块钱，抚着钞票大发感慨：&ldo;没本钱的买卖果然能大快人心。&rdo;

四点多钟的时候坐在校门口的大排挡边，点了四菜一汤外加一瓶啤酒，连吃带喝，酒足饭饱，付帐时，秦礼言微笑，&ldo;不义之财花起来更加大快人心！&rdo;

五点不到，秦礼言来到饭店，坐在钢琴前，一名服务员路过，秦礼言一把抓住他，问：&ldo;你们总经理上班了吗？&rdo;

&ldo;黄金周过后总经理有一周的假期，这是我们饭店的惯例。&rdo;

秦礼言的嘴角恨不得咧到后脑勺。这天晚上钢琴弹得格外卖力，所谓&ldo;卖力&rdo;，就是手指敲下去的力道特别大，连《月亮代表我的心》都能弹出《保卫黄河》的韵味来。

矮个子经理见到他这样就头疼，偏偏楼上还有好起哄的在鼓掌叫好，一个年轻人探下脑袋来，笑着问：&ldo;今天不弹国歌了？&rdo;

秦礼言抬头微笑，&ldo;您要想听我马上就弹。&rdo;

吴经理吓了一大跳，飞也似的跑过来，&ldo;秦礼言，你非要把饭店整垮了才甘心？&rdo;

垮不垮这饭店迟早都要卖！嘴上却说得冠冕堂皇，&ldo;为顾客着想，这是服务行业的宗旨，我怎么能违背？&rdo;

楼上竖着大拇指高声叫好，经理气得问旁边的服务员：&ldo;总经理上班了吗？&rdo;服务员摇头，楼上哈哈大笑，秦礼言跟着呵呵小笑。

经理的脸色难看之极，眼角抽搐，掏出手机出去了没一分钟又转进来，把电话伸到秦礼言耳朵边上，&ldo;有什么话你跟总经理说。&rdo;

秦礼言一哆嗦，脸上笑容顿失，接过手机，对面方铮驰唤了声：&ldo;秦礼言……&rdo;声音虚幻，似乎是从天边传来的。

秦礼言&ldo;嗯&rdo;了一声。

方铮驰悠远地低笑。

秦礼言不知道怎么回答。

&ldo;秦礼言……&rdo;

&ldo;我在……&rdo;

&ldo;我在你的书房里，看你借来的书，《春娘》和《忘孽债》哪一本更有趣？&rdo;

&ldo;都没什么意思。&rdo;秦礼言凝神，迟疑着回答说：&ldo;《镜花良夜》写大家公子和父亲的小妾……&rdo;

&ldo;是吗……&rdo;方铮驰停顿了一会儿，手机里传来翻书的声音，&ldo;秦礼言……&rdo;秦礼言没作声，方铮驰接着说：&ldo;……第一行第三个字怎么读？&rdo;

&ldo;不认识字？&rdo;秦礼言吃惊，声音明显拔高，突然又觉得自己好像破坏了什么似的，放缓语气说：&ldo;你怎么会不认识字的？&rdo;

&ldo;这是繁体字，我不认识很正常。帮帮我好不好？&rdo;

&ldo;呃……好……那字怎么写？&rdo;

&ldo;一个糙字头……&rdo;停了很长时间，方铮驰低沉地微笑，&ldo;我描述不出来。&rdo;

秦礼言心情矛盾，&ldo;要不然……要不然你换一本吧。&rdo;

等了很久，对面只传来平缓的呼吸声，秦礼言不知道该不该先挂断，终于，方铮驰幽幽叹气，&ldo;……好……我去翻翻字典，要是我能找到字典的话。&rdo;然后又只剩下不急不徐的呼吸声了。

&ldo;我……&rdo;秦礼言差点冲口说：我一会儿回去告诉你。

但是‐‐

在最后一秒，理智突然举起了大砍刀，活生生把这句话的脖子砍断了。

对面轻轻&ldo;嗯&rdo;了一声，秦礼言良心开始不安，&ldo;我……我……&rdo;

&ldo;弹琴吧……嗯……我办公室里有件外套，晚上凉，穿着它回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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