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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勒斯踉跄后退两步,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残章之塔】虽然没有完全崩溃,但损伤已经清晰可见。
“晚辈多谢塞勒斯前辈……指点。”
罗恩微微颔首,特意在“指点”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不……不敢当。”
塞勒斯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他几乎是逃一样地回到座位上,再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这就完了?连一招都没接住?”
“你没看到吗?罗恩大巫师甚至没有‘主动攻击’,只是本能反击而已。”
“【残章之塔】?我看叫‘残渣之塔’还差不多。”
“嘘!小声点,塞勒斯还在呢……”
“在又怎样?老夫也是大巫师,他还敢站出来反驳不成?”
塞勒斯坐在角落里,感觉自己像被放在烈日下炙烤的蚂蚁。
那些议论声如针般刺入耳中,每一句都在提醒他——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在所有人面前当众出丑,从今以后,他在学派联盟中还剩多少威信?
“艾尔文阁下?”
伊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
“该您了。”
艾尔文看着塞勒斯的惨状,心中一沉。
他原本还抱有侥幸。
但刚才那一幕,彻底粉碎了他的幻想。
罗恩的虚骸,那扇【神秘之门】,根本不是他们这个级别的大巫师能够抗衡的。
可当伊芙的目光投向他时,艾尔文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拒绝?
不可能。
在这种场合拒绝,比当场落败更加丢人。
况且,他在真理庭担任戒律长老——以“公正”与“威严”著称。
如果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以后还怎么面对那些曾经被他“审判”过的人?
“既然伊芙殿下相邀,老夫自当从命。”
艾尔文站起身,尽量让自己显得从容。
他迈步走向场地中央,每一步都在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与塞勒斯不同,他的虚骸是“完整”的。
虽然比不上那些顶尖大巫师,但至少没有明显的缺陷。
或许能撑过几招?
只要不像塞勒斯那样一触即溃,就算是保住了颜面。
当他走到罗恩对面时,深吸一口气,展开了自己的【理性之秤】
一架巨大的天平凭空浮现在他身后。
金秤盘,银支架,每个部件都透着精密的金属光泽。
与塞勒斯那座破破烂烂的【残章之塔】不同,【理性之秤】看起来完美无瑕:
秤盘光滑如镜,支架笔直如枪,整体结构严谨得如同出自最顶级工匠之手。
这是艾尔文引以为傲的虚骸,象征着“衡量”与“判断”,是他数百年来钻研“评估学”的结晶。
在学派联盟中,他正是凭借这个虚骸,成为了真理庭的最高仲裁者之一。
无数巫师曾经在这架天平的“衡量”下颤抖;无数判决曾经从这架天平的“裁定”中诞生。
艾尔文相信,即便面对罗恩,他的【理性之秤】也不会轻易崩溃。
“罗恩阁下的虚骸确实非凡。”
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几分老资历的矜持:
“不过,老夫这架【理性之秤】专门用于‘衡量’。”
“世间万物,皆可称量——力量、智慧、意志、甚至是‘可能性’本身。”
“让老夫来评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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