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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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克制（第1页）

“你注定要燃烧，而非熄灭。”

十九岁的奥斯卡蜷缩在王城外的一处桥洞里，寒冷的风包裹着瘦弱的他，一个独眼的老妪轻轻地对他说道。

奥斯卡半睁着眼，浑身冒着冷汗，意识开始模糊。肆虐奥泽帝国的传染病，几乎夺走了帝国一半的人口，许多疑似病患被人隔离，丢弃在了王城外。

奥斯卡惊恐地看着老妪，不知道她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然而老妪只是用手指碰触了他额头上的伤疤，那是他的酒鬼父亲曾经用烟头留下来的痕迹。

“孩子，你想活下来吗？”

奥斯卡点了点头，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到底是什么？

“你的瞳孔在渴望星辰，但真正的星辰，在你的梦里。”老妪的话语轻柔的就像是摇篮曲，让奥斯卡渐渐忘记身体的难受，陷入了沉睡。

梦境中，他看见了火焰。

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流淌着金属质感的橙光，它撕开现实的帷幕，露出无数齿轮咬合的虚空。老妪的声音在幻象中扭曲："触摸它，你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奥斯卡触碰那橙光，突然浑身燥热，犹如深处岩浆之中，那是一片熔岩的世界。

他痛苦地嘶吼着，在睡梦中醒来，一团火焰打在了桥洞上的石头，石头顿时化作了余烬。

奥斯卡那天挺过了传染病，成为了一个魔法师。

这个时代，魔法师还是个野生物种，没有行业协会和约束他们的律法，他们或是隐居，或是被帝国雇佣，或是在各处自由活动。

在度过最兴奋的前三个月，奥斯卡像是一个暴发户般挥霍着他的能力，他从一个被人唾弃的病人变成了受人尊崇的魔法师，他因此获得了许多金钱，住上了豪宅。

然而现实很快就告诉他，成为魔法师，是有代价的。

他开始经常感到头痛，产生幻觉，将梦境与现实混淆，一不小心就会失控，在一次失控炸毁了某贵族的房屋后，他被帝国列为了劣迹魔法师，遭到了通缉，奥斯卡不得不离开王城，接起了私活。

后来一个魔法师告诉他，过度的使用魔法，会透支精神力。

“我要怎么做？”

“限制你使用魔法的次数，还有提高自己在他人的口碑，会有助于提高精神力。”

奥斯卡听从了那个魔法师的建议，开始减少自己使用魔法的次数，并开始接受抵御魔族的任务，赢得他人称赞。

但很快，他发现不止是平民的称赞，即便是那些恶棍的称赞都能给他带来精神力的提升。

他来者不拒，只要能让他的力量更加强大。

他替富商的情人变出火焰玫瑰，帮黑帮烧掉竞争对手的仓库。

那位曾提出建议的魔法师同行再次提醒道：“奥斯卡，魔法并不是万能的，这个世界有远比魔法更强大的东西。”

奥斯卡没有在意，他沉迷于魔法给他带来的金钱和虚荣，权力和欲望。

数年过去，奥斯卡靠着火焰魔法在帝国南部索泽平原边境混得有滋有味，这里常有魔族入侵，又有不少帮派活动，奥斯卡赚得盆满钵满，根本不在乎道德。

这天，跟往常的每一天没有区别。

他接受了来自莫格镇平民的委托，前往剿灭魔族。

唯一不同的是，驻扎在碎落峡谷的骑士团，分出了一支骑士小队，来到了此处。

他如往常一样解决掉了魔族，在矮脚巷里的另一家高档酒馆里喝酒，这也是名为铁腕兄弟会的落脚点之一。

那个矮个男人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喝着来自王城的葡萄酒，抱着美艳的酒女郎。

“魔法师大人，有件事不得不请您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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