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那我娘呢?”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娘病了,咳血,她人呢?我爹不认识我了,可我娘在哪儿?她也不记得我了?还是她……她已经……”
白蛇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里面倒映着我的影子。她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像一把刀子,一下子捅进了我心窝里。
“你娘不是你娘。”
我愣住了。
“你娘叫王桂兰,没错。可她没有生过孩子。”白蛇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她自己也拿不准的事,“十九年前,她在这山涧边洗衣服,水里漂来一片蛇蜕,白得发亮。她捡起来看了看,觉得好看,就揣进了怀里。回去以后,她就有了身子。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那个孩子,就是你。”
我张了张嘴,想说她胡说,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从小到大,村里人总说我长得不像我爹,也不像我娘。我爹是方脸,我娘是圆脸,可我是长脸,下巴尖尖的,眼睛往上挑,村里孩子给我起过外号叫“蛇崽子”。我当时以为那是骂人的话,现在想来……
“我是那片蛇蜕变的?”我的声音干得像砂纸。
白蛇摇了摇头:“你不是变的。你是活的。那片蛇蜕是我的,我脱下来的皮,落进水里,沾了人气,就成了胎。你是我的皮,我身上褪下来的东西,可你又是你娘肚子里长出来的。你是人,也不是人。所以你爹你娘能生你、养你,可一旦忘找上了你,人间的那些牵绊就断了,他们自然就不记得你了。”
我在石头上坐下来,两条腿软得像面条。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问:“那我该怎么办?我要回去,我要我爹记得我,我要见我娘。”
白蛇站起来,赤着脚踩在水里,水花溅到她白色的衣摆上,像开了一朵朵透明的花。她说:“有一个办法。那两根钉还在你手里,对不对?”
我从怀里掏出那两根铁钉,递给她。她没接,只是看着它们,眼里闪过一丝痛楚。
“这是镇山钉,”她说,“道士死之前,把他的命魂封在了钉里。你把钉重新钉进我七寸里,阵就复原了,忘会被重新镇住,你的命也会回来。到时候,你爹你娘都会记得你,你还是那个陈三郎。”
我拿着钉子的手猛地一缩。“钉回去?钉回你身上?那你不就又……”我没说下去,因为我想到了那两根钉钉在她身上时她的样子——血、翻卷的鳞片、痉挛的身体。
白蛇看着我,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可看得我心里发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被钉了三百年,”她说,“不差这一回。”
我摇头。我把钉子攥得死紧,指节发白。“不行。你让我亲手把钉钉回你身上,我做不到。你救过我——不对,是我救了你,可你也没害我。你是替我受了忘,才被钉了三百年的。我再把你钉回去,那我还算个人吗?”
白蛇安静地听我说完,金色的眼睛眨了一下。她慢慢走过来,走到我跟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她的手冰凉,像蛇的体温,可那动作是温柔的,像小时候我娘摸我的脸一样。
“三郎,”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你知道你为什么叫三郎吗?你上头没有哥哥,你爹你娘为什么叫你三郎?”
我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小时候问过,我爹说就是随口起的,没什么讲究。
白蛇说:“因为你上头有两个哥哥,都没留住。你娘怀了三次,前两次都掉了,第三次才生下你。那前两个孩子的命,都折在了忘里头。你娘每怀一次孕,忘就吃一个。到你这儿,你没被吃掉,因为你身上有我的皮,忘吃不掉你。可你娘的身子已经垮了,她咳血,不是因为肺上的毛病,是因为生你的时候,忘伤了她。那伤不是药能治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那些碎片忽然拼到了一起。我娘的病,郎中说不出个所以然,吃什么药都不管用。我爹闷头抽旱烟的样子,刘先生听到“王桂兰”三个字时那怜悯的眼神——他们不是不记得我娘,他们是不敢提。巷山里的东西,不要碰。他们都知道些什么,只是说不出口。
“所以,”我的声音在发抖,“我娘她……还活着吗?”
白蛇没有直接回答。她转身走到山涧边,弯下腰,从水里捡起一样东西。那是一块白色的东西,薄薄的,半透明,在日光下泛着珠母一样的光泽。
一片蛇蜕。
她把蛇蜕递给我。“你娘在巷山里头。十九年前她捡了那片蛇蜕,生了你,可忘也缠上了她。她不是不见了,是你没找到她。你爹不记得你,可你娘记得。忘能让人忘了你,可忘不了她,因为她的命和你的命是连在一起的。”
我接过那片蛇蜕,手在抖,眼泪掉下来砸在上面,碎成几瓣。
“我娘在哪儿?”
白蛇往山涧深处一指。那里雾气弥漫,隐隐约约能看见一条窄窄的路,伸进两山夹峙的缝隙里,像一条巷子,深不见底。
“顺着这条路走,走到头,你会看见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间屋子。你娘就在那屋里。可你要记住,你走到那儿的时候,你的命就只剩最后一口气了。忘会在路上一点一点把你吃掉,等你见到你娘,你可能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你要把这片蛇蜕给她,她看见这个,就会想起你。”
“那你呢?”我问,“我走了,你怎么办?”
白蛇退后两步,重新坐回了那块青石上。她的身影在雾气里变得模糊,白色的衣裳和白色的山岚融在一起,像是要化掉了一样。
“我在这儿等你,”她说,“等你想好了,回来给我钉钉子。”
我握着那片蛇蜕,揣着那两根铁钉,转身走进了那条雾气弥漫的巷子。
路很窄,两边的山壁几乎贴着脸,头顶看不见天。我每走一步,脚底就轻一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我身体里往外抽。走着走着,我开始想不起一些事情——我想不起我爹的脸了,想不起村口那棵歪脖子树是什么样子了,想不起王婶家小栓的小名叫什么。再往前走,我想不起我家的院子了,想不起那棵枣树上的枣子是什么味道了。再往前走,我想不起我娘的声音了。
可我还记得她的样子。我记得她坐在炕上纳鞋底的样子,记得她给我缝棉袄的样子,记得她咳嗽时用帕子捂住嘴的样子。帕子上的血像一朵一朵的梅花,刺眼得很。
我咬着牙往前走,腿已经感觉不到了,像是飘在半空中。雾气越来越浓,前面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条窄窄的路,像一条白绫铺在地上。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走着,也许我早就倒下了,也许我只是在做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忽然出现了一点光。不是灯火,是月光。雾气散了,我看见一棵老槐树,树冠遮天蔽日,树干粗得三五个人合抱不住。树下一间茅屋,矮矮的,门开着,里头亮着一盏油灯。
灯下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头发花白,背驼得厉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她低着头,手里在做着什么——我走近了才看清,她在纳鞋底。一针,一针,一针,动作很慢,可每一针都扎得实实在在。鞋底上绣着一朵花,红红的花瓣,绿绿的叶子,像模像样的。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想叫她,可我张不开嘴。我忘了她叫什么了,我忘了该怎么叫她了。我甚至忘了我是谁。可我认得她,我的心认得她。
我伸出手,把那片蛇蜕放在了门槛上。
她抬起头来。
她的脸很瘦,颧骨高高的,眼眶深陷,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像两盏灯。她看见了门槛上的蛇蜕,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看见了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与编大商议了,入V时间推迟一天,12月6日,周三入V正好给老轩存稿的时间明天不确定会不会更新,老轩状态不佳,总是卡文么么哒抱住舒寻蹭蹭蹭舒寻在还没出生的时候就经常听自己的母亲胎教。东北那嘎达的人参贼好吃。东北那嘎达有个叫翠花喜欢吃酸菜。东北那嘎达有道名菜叫猪肉炖粉条子。东北那嘎达于是刚刚出生的舒寻决定鼠生要扎根在东北,但是刚刚学挖洞的舒寻一爪子把自己挖到了奇怪的地方。舒寻OO出差许久的将军终于回了家,但是将军大人发现,自己家里似乎进老鼠了。一番斗智斗勇之后,终于捉到了一只圆滚滚的小老鼠,结果小老鼠奶凶奶凶的开口。俺警告你,麻溜的放了俺,不然俺一爪子打哭你巴拉巴拉巴拉纵横星际难逢敌手的将军⊙▽⊙???运气爆棚寻宝鼠VS面瘫闷骚将军攻,主剧情,1VS1,SC,HE。如果喜欢这样的文风请移步专栏,收获懒散老轩一只微博晋江荣小轩...
披上婚纱,温新心存侥幸的以为,只要她全心全意的维护,世间任何的矛盾和隔阂都阻挡不了她与顾厉行的爱情修成正果。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爱情,没有了信任,那就什么都不是!...
十八岁的高中生许豪被诡异惦记,命悬一线,却在生日当天解开‘防沉迷’,获得了进入各个影视剧的能力。九叔世界,佛道双修,大洞真经,释迦金身燕赤霞世界,斩妖除魔,无上剑经大学毕业时,许豪便无敌了!...
惊世医宠魔君大人,要抱抱由作者甜米米创作全本作品该小说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难得的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好书919言情小说免费提供惊世医宠魔君大人,要抱抱全文无弹窗的纯文字在线阅读。...
别人靠脸吃饭,我靠脸皮吃饭。就算变成了一米二,我依旧要让这个世界陷入混沌。...
就因为你是收破烂的,我才被人看不起,我恨你!这句话是我对我爸说的。 年少轻狂的我经历了怎样的青春?谁不想做一个让人敬仰的人呢!谁不想给家人带来荣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