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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把钱还给他们。”我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把所有的家产都拿出来,赔给张寡妇、陈家、赵大娘,还有那些我坑过的人。你……你能不能把这四天的账抹了?”
老乞丐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他歪着头看我,像是在辨认一件真假难辨的东西。
“刘先生,你是真心要还,还是怕死才还?”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直直地扎进我的心窝里。我想说是真心,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骗了别人一辈子,到头来连自己都骗不过了。我怕死,我怕得要命。如果不是这把算盘,如果不是这三天来的怪事,我永远不会想到还钱这回事。
“我……我怕死。”我说。
老乞丐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算盘的边框上轻轻一弹,“嗡”的一声,那声音低沉悠长,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刘先生,你怕死,这不算错。这世上谁都怕死。可你知不知道,你坑过的那些人,他们也怕死。赵铁柱落水的时候怕不怕?张寡妇没了田,差点上吊的时候怕不怕?陈守信瘫在床上,一口一口地等死的时候,他怕不怕?”
每说一句,老乞丐的手指就在算盘上弹一下,每弹一下,就有一颗算盘珠子从框子上蹦出来,落在地上,叮叮当当滚出去老远。
三句话说完,三颗珠子落了地。
我手里的算盘缺了三个珠子,看上去像是掉了牙的老人的嘴,空空洞洞的。
“你那三个铜板的账,已经还了。”老乞丐说,“永兴粮库的火,陈家小满的落水,赵大娘的哭诉,这三桩事抵了你过去欠的三条账。可还有一桩账,你没还。”
“什么账?”我的声音在发抖。
老乞丐伸出手,指了指我的胸口:“你欠你自己的账。”
我愣住了。
“你这一辈子,算了无数笔账,可你从来不算自己值几个钱。”老乞丐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像是在跟一个孩子说话,“你帮人做假账,坑了别人,也坑了自己。你把良心当筹码押出去,换了银子回来,可你的良心早就输光了。刘德茂,你算算看,一个没有良心的人,他的命值几个钱?”
算盘在我手里猛地一沉,像是突然重了千百斤。我低头一看,剩下的那些珠子开始自己跳动,不是上下拨动,而是左右摇晃,摇得越来越厉害,最后每一颗珠子上都浮现出一个名字——张寡妇、赵铁柱、陈守信、还有许许多多我记不清名字的人。
那些名字像是用血写上去的,在夜里发着暗红色的光。
我的手再也握不住了,算盘从我手里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这一摔,所有的珠子都崩飞了,四处乱滚,滚到街面上,滚到屋檐下,滚到水沟里,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声接一声,像无数颗铜钱落地的声音。
珠子滚过的地方,地面上出现了一行行字,红的,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
“刘德茂,民国三年,克扣张老四工钱十二块。”
“刘德茂,民国五年,设赌局骗李木匠房产一处。”
“刘德茂,民国七年,伪造契约夺王寡妇祖坟山地三亩。”
……
一行接一行,从老街这头一直排到那头,密密麻麻,像一本摊开的账本铺满了整条街。
我跪在地上,看着那些红字,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连哭都哭不出来。
老乞丐蹲下身来,与我平视。他伸出枯瘦的手,在我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一股冰凉的气流从额头灌进来,直冲天灵盖。
“刘德茂,我这把算盘,算的不是铜钱,是人心。人心这东西,欠了就得还,不是还给我,是还给你自己。你现在还来得及。”
“怎么还?”我问。
“把你的良心赎回来。”
说完这句话,老乞丐站起身来,转身就走。他的身影在老街尽头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后像是融进了夜色里,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街面上的红字也渐渐淡了,淡到最后,只剩下四个字,刻在青石板上,怎么都擦不掉——
“回头是岸。”
我跪在那四个字前面,跪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站起来,腿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我一步一步走回家,把所有的银子、大洋、房契、地契全部翻出来,装了满满两个箱子。我提着箱子去了张寡妇家,去了陈家,去了赵大娘家,去了所有我记得名字的人家。
我把银子还给他们,把田契还给他们,把欠的每一文钱都还清了。不够的,我就打欠条,按手印,写明连本带利三年内还清。
做完这些事,我回到家里,把那把散了架的破算盘从地上捡起来,用布包好,供在堂屋的神龛上。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那个老乞丐又来了,这回他穿得干干净净,脸上带着笑,身后还跟着一群人——张寡妇、赵铁柱、陈守信,还有那些我叫得上名字和叫不上名字的人。他们都笑着看我,不是嘲笑,是真真切切的笑。
老乞丐说:“刘德茂,你的账,算清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神龛上那把破算盘不见了,包着它的布平平整整地叠在那里,上面放着一枚铜板——就是我当初给老乞丐的那四个铜板之一。
铜板上刻着四个字,不是“光绪通宝”,也不是“民国开国”,而是我看不懂的古篆。后来我找了个老秀才辨认,他说那是“人心如秤”四个字。
从那以后,我在金城镇上再也做不成账房先生了。没人敢用我,也没人信我。我便在土地庙那棵黄葛树下摆了个摊子,替人写写信、算算账,不收钱,管碗面就行。
有人问我,你一个堂堂的大账房,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
我说:“我这一辈子,算错过很多账。如今总算算对了一笔——人这一辈子,不欠别人的,夜里才睡得着觉。”
那把算盘再也没有出现过。可我总在半夜里,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哒哒哒的算盘声。起初我以为是鬼,后来听久了,觉得那声音清脆得很,像是在报平安。
再后来,镇上的人都说,土地庙那棵黄葛树下,有个老账房先生,打得一手好算盘,谁家有红白喜事,找他帮忙管账,分文不取,账目清清楚楚。有人想给他钱,他就指着自己的心口说:“别给我钱,我这辈子的账,已经在这里算清了。”
我一直活到八十岁,无病无灾,在一天夜里安安静静地走了。据守夜的人说,我走的那天晚上,土地庙那棵黄葛树上,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算盘声,哒哒哒,哒哒哒,响了三下,然后就永远安静了。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说——
账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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