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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惨白,吝啬地洒下一点微光,勉强勾勒出井口的轮廓。它并非由寻常的砖石垒砌,也非木质。凑近了,借着那点惨淡的月光,我看到了——
井壁!那蠕动的、层层叠叠的井壁!
全是牙齿!密密麻麻,紧紧挤挨,看不到一丝缝隙。大的臼齿,小的门齿,尖锐的犬齿,磨损的智齿……黄的,黑的,惨白的,带着褐色血渍的……它们并非静止。它们在极其缓慢地、持续地蠕动着!如同亿万只细小的蛆虫在尸肉里翻涌。无数牙齿彼此摩擦、挤压、啃噬,发出一种令人头皮炸裂、牙根酸软的“喀啦…咯吱…窸窣…”声。这声音汇聚在一起,低沉、粘稠、永不停歇,像来自地狱深处的磨盘在碾磨着灵魂,又像无数亡魂在咀嚼着自己的痛苦和怨恨。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腥甜气味,混合着陈腐的泥土和腐烂血肉的气息,从井口汹涌而出,直冲鼻腔,熏得我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
井边,歪斜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石碑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湿滑粘腻的青苔和一种暗红色的、脉络似的苔藓。我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踉跄着扑到碑前,用袖子拼命擦去那些滑腻的覆盖物。青苔和红藓下,露出几行刀劈斧凿般的古拙篆字,笔画深陷,透着说不出的狰狞与警告:“齿井通幽,言出愿偿。血肉为引,以牙还牙!慎之……戒之……”
“以牙还牙”四个字,尤其深刻,像四把冰冷的凿子钉进我的眼窝。
井壁的磨牙声似乎更响了,粘稠地包裹上来,带着一种嘲弄般的蛊惑。我死死盯着那口蠕动的牙井,石碑上冰冷的警告在脑中轰鸣,但娘亲躺在破炕上那奄奄一息、灰败绝望的脸庞,却以更强大的力量瞬间压倒了所有恐惧和理智。那引路齿在我手里滚烫地搏动着,仿佛在催促,在怂恿。
“让我娘病愈!”我猛地扑到井口边缘,双手死死扒住那冰冷滑腻、由无数牙齿构成的井沿,对着下方那深不见底、蠕动着亿万牙齿的黑暗深渊,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孤注一掷的疯狂而扭曲变调,“让她的病好起来!立刻!马上好起来!我要我娘活着!”我的吼声在死寂的林间回荡,惊起远处几声夜枭凄厉的怪叫,旋即又被那粘稠的磨牙声彻底吞没。
吼完,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我瘫软在井边,大口喘着粗气。井壁的牙齿似乎在我吼声落下的瞬间,摩擦得更加剧烈和急促,发出一种近乎兴奋的“咯咯”细响,如同无数张看不见的嘴在窃笑。
掌心的引路齿,那股灼热和搏动突然消失了,变得死寂冰冷,像一块普通的石头。我低头看去,那惨白的牙齿表面,不知何时,竟悄然爬上了几道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纹。
我连滚爬爬地逃离了那片空地,逃离了枯骨林。身后的磨牙声和呜咽声纠缠着,如影随形,仿佛有无数冰凉的手指在挠抓着我的后背。
一路狂奔,直到看见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模糊的轮廓,我才敢停下来,扶着树干剧烈地呕吐,胆汁都呕了出来。天边已泛起一丝死鱼肚皮般的灰白。
几乎是撞开自家那扇摇摇欲坠的柴门,我冲了进去,带着一身露水、枯骨林的腐臭和极度的惊惶。
“娘!”
预想中病榻上奄奄一息的景象没有出现。灶间竟传来轻微的响动。我僵在门口,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身影。
娘亲!她正佝偻着背,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一把豁口的旧木勺,颤巍巍地搅动着锅里冒着热气的稀粥!虽然动作迟缓虚弱,脸色依旧苍白憔悴,但那双前几天还浑浊无神、蒙着一层死气的眼睛,此刻竟有了些许微弱的光彩!听到我的喊声,她有些吃力地转过头,脸上挤出一点极其虚弱的笑容,声音细若游丝:“阿生……回、回来了?娘……娘觉着……身上松快了些……想给你……熬口热乎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猛地攫住了我,瞬间冲垮了所有枯骨林带来的阴冷和恐惧。成了!齿井!那口邪异的井,它真的应验了!巨大的、失而复得的庆幸让我浑身发抖,几乎要跪倒在地。娘真的在好转!什么枯骨林,什么磨牙井,什么可怕的石碑警告,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只要能救娘,管它是什么鬼怪妖邪!
我冲上去,小心翼翼地扶住娘,生怕这只是一个脆弱的幻梦。“娘!您快坐下!别累着!我来!我来!”声音哽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娘顺从地让我扶着,在炕沿坐下,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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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喧哗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小屋里短暂的、带着病气的温馨。是隔壁王婶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夸张的惊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哎哟喂!出大事了!你们听说了没?陈三!那个天杀的恶霸陈三!他不见啦!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我的心“咯噔”一下,像被一只冰冷的铁手攥紧。狂喜的余温瞬间冻结。
王婶的大嗓门穿透薄薄的土墙,清晰地灌入耳中:“昨晚还有人看见他在村东头李寡妇家院墙外转悠呢!今儿一早,他那几个狗腿子去拍门,拍得震天响也没人应!撞开门一看,屋里空荡荡的,被褥都凉透了!值钱家伙什儿倒是一件没少!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蒸发了!你们说邪门不邪门?”
屋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充满了惊疑和一种压抑的兴奋。
“该!报应!老天爷开眼!”
“嘘!小声点……别是他惹了不该惹的……”
“能去哪?他那德行,仇家可不少……”
“会不会是……被山里的东西给叼走了?”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扶着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娘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抬起无神的眼睛,茫然地“望”着我。陈三……消失了?就在昨夜?就在我对齿井许下愿望之后?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上来,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井边石碑上那四个血淋淋的字——“以牙还牙”——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脑海里。
“阿生?你手怎么这么凉?抖什么?”娘的声音带着担忧。
“没……没事,娘。”我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可能……跑得太急了,有点……有点冷。”我扶着娘躺下,给她掖好破旧的薄被,强作镇定地说:“您好好歇着,我……我出去看看。”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屋子,留下娘在炕上发出几声微弱的咳嗽。
屋外,阳光刺眼。村人们还在热烈地议论着陈三的离奇失踪。我站在人群边缘,身体却像浸在冰窟里。阳光照在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枯骨林那粘稠的磨牙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伴随着陈三那张狞笑的脸。那口井……它取走的“代价”……难道就是陈三?
接下来的两天,娘的身体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着。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能自己下地走动几步,胃口也好了些,甚至能喝下小半碗我熬的稠粥。她浑浊的眼睛里,那点微弱的光彩在顽强地持续着,像一个奇迹。每次看到娘倚在门框边,眯着眼感受那一点点微弱的阳光,我的心头就涌起一阵滚烫的酸楚和庆幸。齿井的应验,像一剂强行注入的强心针,支撑着我刻意忽略掉心底深处那不断扩大的、冰冷的不安。
然而,那不安并未消失,而是转换了形态,开始在我的口腔里扎根、生长。
最初是持续的、隐隐的胀痛,从牙床深处传来,如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而坚定地顶撞着骨头。我以为是连日奔波、担惊受怕上了火,拼命灌凉水也无济于事。紧接着,嘴里那股铁锈般的腥气越来越浓重,无论怎么漱口都无法驱散。吃饭时,牙齿咬合间会传来一种陌生的酸涩感和奇怪的阻力,仿佛口腔里突然多了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在碍事。
到了第二天夜里,那胀痛变得尖锐而剧烈,像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同时扎刺着我的牙龈。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那疼痛如同活物,随着心跳一阵阵搏动,直冲脑门,搅得人根本无法入睡。黑暗中,枯骨林里那亿万牙齿摩擦的“窸窣”声仿佛又回来了,就响在我的枕边,我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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