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我趴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想收拾,手指刚碰到膏体,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摊膏脂上。我看见膏脂的表面开始冒泡,一个一个小泡鼓起来又破掉,像是在沸腾。可我的手摸上去,那膏体是冰凉的,凉得刺骨。气泡越冒越多,越冒越快,渐渐地,膏体表面浮现出一张脸。
不是一张脸。是好多张脸。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重重叠叠地挤在一起,每一张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那种临死前的、被巨大的痛苦和恐惧扭曲到极致的表情。它们的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可我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那些嘴在月光下无声地翕动。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膏体里发出来的,是从我自己身体里发出来的。那个声音说:
“谢谢。”
那是我自己的声音,但又不像我的声音。那个“谢”字拉得很长,像是被人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和贪婪。我张着嘴,可我没有说话。那声音自己从我的喉咙里跑了出来,像是有另一个人住在我身体里,借着我的嘴说出了这两个字。
我的手指还插在膏体里,冰凉的感觉从指尖一路往上蔓延,经过手腕、小臂、手肘,像一条蛇钻进了血管里。我想抽手,可手指像是被膏体咬住了,怎么都拔不出来。膏体在顺着我的手指往上爬,一点一点地,像无数条细小的虫子,钻进我的皮肤底下。
我终于拔出手来,膏体在地上留下一片暗红色的痕迹,像一摊干涸的血。我的右手在月光下看起来没什么两样,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进去了。我能感觉到它在我血液里游走,冰凉的,滑腻的,像一条蛇,正沿着我的手臂,慢慢游向我的胸口。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站在一个巨大的锅前面,锅里的东西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熏得我睁不开眼。我低头一看,锅里熬着的不是什么草药,而是一个人。那个人在滚烫的膏脂里挣扎,皮肉一点一点地融化,露出森森白骨。他的眼睛始终看着我,始终睁着,嘴里一直在喊一句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听清了。他在喊:“你也会变成我。你也会变成我。”
我猛地惊醒,天已经大亮了。
四
后来的一切,我现在回想起来,都像是隔着一层雾。
我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先是右手的力气变大了,大到能单手捏碎核桃,可那只手的皮肤颜色越来越深,从肉色变成浅红,从浅红变成暗红,最后变成了那种膏体的颜色——殷红里透着黑,像陈年的血迹。然后是听力变得异常灵敏,我能听见隔壁院子里蚂蚁搬家的声音,能听见地下三尺处蚯蚓翻身的动静,也能听见——那些声音。
那些困在蛮膏里的声音。它们在我脑子里一刻不停地说话,有的哭,有的笑,有的骂,有的哀求。它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一万只苍蝇在我脑子里嗡嗡乱飞,我根本听不清任何一个在说什么,可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神经上。
我开始失眠。不是普通的失眠,是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些脸。那些被熬成蛮膏的人的脸,一张一张从我眼前飘过去,每一张都在笑,笑得很诡异,像是在说:你跟我们一样了。你也跑不掉了。
我去了县医院,医生说我的各项指标都正常,建议我去看心理科。我去了市里的精神卫生中心,医生说我这是典型的幻听幻视症状,给我开了奥氮平和利培酮。我吃了,没用。那些声音不是从我脑子里产生的,它们就在我身体里,在我血液里,在我骨髓里,它们是活的,是蛮膏带来的,是那些被活活熬死的冤魂。
我找到了龙太公。他已经不太认得我了,躺在床上,像一张皱巴巴的纸。他女儿在旁边伺候着,说老爷子这半年糊涂得厉害,说话颠三倒四的,别指望他能帮上忙。
我蹲在龙太公床前,伸出右手给他看。那只手已经红得发黑了,指甲变成了墨绿色,指节粗大变形,像是野兽的爪子。龙太公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他伸出枯瘦的手,抓住我的手腕,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可我听得一清二楚,因为那些苍蝇一样的声音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了。
他说:“蛮膏用过了,命就换过了。你的身子,已经不是你的了。你只是比他们多撑了些日子。”
他又说:“他们那么多人的魂,挤在一个人的身子里,总要打起来。打赢的那个,就成了这身子的主人。老师,你打得过他们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先涌出一个声音。不是我的声音。是那个我从罐子里第一次听见的声音,冷冷的,带着笑意:
“他打不过。”
龙太公的手从我腕上滑落了。
我站起身,走出那间昏暗的木屋,走到月光底下。山里的夜很静,能听见风从山顶上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已经不属于我的手。指甲缝里渗出一丝殷红,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脚下的泥土里。
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就在今晚,当那些声音再次沸腾起来的时候,我就会彻底消失在它们中间。我的名字、我的记忆、我这一辈子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会被它们吞掉,嚼碎,咽下去,化成这具皮囊里又一个争夺主导权的幽魂。
而我的身体会继续活着,顶着我的脸,用着我的声音,在这世上走下去。它会有新的名字、新的记忆、新的喜怒哀乐。只不过那些东西,没有一样是属于我的。
我把那个碎掉的陶罐重新收好了。我把它埋回了那堵墙的下面,把墙砌好,抹上灰,抹得平平整整,看不出任何痕迹。
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重新打开这堵墙。到那时候,罐子里的膏体会重新开始它的轮回,寻找下一个被“治愈”的人。
就像它找到了我一样。
就像它会找到你一样。
(全文完)
喜欢【民间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民间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对杨佳若来说,楚风扬是这世上最厚颜无耻的男人。明明已经有了未婚妻,却不惜用尽一切手段斩尽她所有的桃花,只因为她有一对小梨涡。他追的虎视眈眈,她逃的咬牙切齿,恨不得他立马消失。却不料,到了最后,为了他的未婚妻,他对她下了狠手,你不该动她。为什么?漫天雨丝中,她泪流满面。他的眼神冷酷无情,不为什么,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答应她,不再让她伤心。婚后,楚先生吩咐佣人在三餐的菜单上务必加上一道木瓜牛奶羹,一个月后,某总裁实地考察成果,丈量后,凝眉,怎么效果不大?楚太太怒,又不是汽球,说大就大!情节虚构,请勿模仿...
沈思言知道自己卑劣,她强行占有自己的哥哥,在沈时溪用那样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得不到他的喜欢。沈时溪说做够了吗?滚下去。在走向他的路上遍地荆棘。直到后来,她遇到了另一个人陆。...
十亿,他买下她后半生幸福!要么留下,要么滚!豪华套房内,她狼狈不堪,哭泣求饶,却只换来他的引诱兼威胁!交易还是爱情?揪心虐恋,难舍又难分...
兵王沐风意外被卷入一场阴谋,使他失去兵王的身份,回归都市。这是结束还是开始?是虎卧山川,则逍游花丛,真性情不拘小节。是龙游渊海,则一世独尊,真男人无惧强霸!自古佳人爱英雄,七尺男儿在世,报国安家则不枉人世繁华,不负佳人美卿。...
前一世因为娃娃亲,她疏远了丈夫,更是任性的不要孩子,丈夫死后她才明白他的心意,可惜不能重来。万幸的是,她重生了,这一次她要好好对他,不是弥补前世,而是珍惜今生。还有什么事情,是比牵手一生更幸福的呢?...
我们两个BY泠云之上文案ABO预警,鱼A黄O就是想写个天生一对的故事第1章哇,你看夜雨又发微博了!什么什么知名秀恩爱博主夜雨又来发狗粮了?黄少天和喻文州,现在也算是两个小网红了。因为一次意外的情况,两个人的微博被扒了出来,半推半就的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大家津津乐道的秀恩爱博主。黄少天刷了刷手机屏幕,看着最新一条微博下的评论,不由得笑了起来。算起来,今年他和喻文州都24了,在一起也都8年了。16岁就谈恋爱,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