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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我听见自己问。
女人没有回答。她的盖头被风吹起来一角,露出半张脸——没有五官,白茫茫的一片,像是有人用橡皮把眉眼口鼻全部擦掉了。
我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被褥湿透。
窗外的湄河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像一条死蛇,一动不动。
二
第二天,赵家村出事了。
赵木匠家的老三,傍晚去河边洗脚,就再也没有回来。村里人沿着河岸找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在下游三里地的芦苇荡里找到了他——脸朝下趴着,两只手往前伸,像是在够什么东西。翻过来一看,左半边脸上多了一块胎记,暗红色的,从太阳穴一直蔓延到颧骨,和昨天那个死人脸上的一模一样。
那块胎记不是天生的。赵老三脸上干干净净活了二十三年,一夜之间就长出了这么个东西。
“霉运要来了。”六叔公蹲在河边抽旱烟,烟锅子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河里的东西找到了替身,就不会收手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人接茬。河东河西的人都知道六叔公的话不是闹着玩的。他在这条河上活了七十二年,见过的怪事比我们吃过的盐还多。
果然,当天夜里又出事了。
这回是王屠户的闺女,十七岁的大姑娘,睡到半夜忽然爬起来,穿着红衣裳就往外走。她娘追到河边,看见闺女已经走进水里了,水漫到腰际,还在往前走,像是有人在河心叫她。她娘死命拽回来,闺女浑身上下冰凉,嘴里不停地说胡话:“镯子呢?我的镯子呢?还给我……还给我……”
王屠户家闺女手上也有一只玉镯,翠绿的,是她的陪嫁。第二天早上醒来,那只镯子碎成了三瓣,断口处渗出一丝一丝的血。
消息传开,整个湄河两岸都炸了锅。
接二连三有人梦见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我家的管事邹婶子梦见那女人站在厨房门口,问她讨一碗红糖水;李瘸子家的儿媳妇梦见那女人坐在她床边,替她梳头;就连对岸龙门镇卖豆腐的陈寡妇也做了同样的梦,梦见那女人打碎了她的豆腐摊子,说“这不是我要的白的,这是死人的白”。
每一个梦见红嫁衣的女人,第二天都会发现家里少了一样东西。不是值钱的玩意儿,都是些细碎的小物件——一根红头绳,一面圆镜子,一把桃木梳子,一双绣花鞋。这些东西悄没声息地就没了,像是在被什么人一件一件地收走。
只有我知道她在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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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收嫁妆。
我腕上那只青玉镯越来越紧了。起初只是稍微有些勒,到后来已经陷进了皮肉里,取不下来也转不动。镯子的颜色一日比一日深,从青变黑,从黑变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最要命的是,每天早上醒来,我都会发现床前多了一样东西——一双绣花鞋,一只银簪子,一方红帕子。都是我在梦里自己拿来的。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的梦游。
老船工六叔公是第一个猜到真相的人。那天他把我叫到河边,让我伸出手来。我把袖子往上撸了一截,露出那只陷在皮肉里的青玉镯。六叔公盯着看了半晌,烟锅子掉在地上都没去捡。
“阿湄,”他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粗哑,“你知不知道你戴的是什么东西?”
我摇头。
“那不是镯子。”他说,“那是拴魂链。”
七十年前,湄河上有个姓陈的大户人家,家里有个女儿叫蝶姑,生得极美,一双眼睛能把人的魂勾走。蝶姑十六岁那年,被她爹许配给了河东周家的独子。周家是镇上数得着的高门大户,这门亲事算得上门当户对。可惜周家的独子是个痨病鬼,拜堂那天就吐了血,没等入洞房就咽了气。
蝶姑一夜之间从新娘子变成了寡妇。
周家不肯放人,逼她守寡,说是“生是周家的人,死是周家的鬼”。蝶姑被关在周家后院的柴房里,穿一身白,不许出门,不许见人,连说话都不许大声。周家的规矩大,新寡的妇人不能露脸,否则就是不知羞耻。蝶姑就这样被关了整整一年。
一年后的七月十五,中元节,周家的人都在前院烧纸钱,没人管后院。蝶姑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套红嫁衣,穿在身上,涂了胭脂,抹了水粉,把自己打扮得像出嫁那天一样好看。她偷偷溜出周家后门,走到湄河边上。
有人看见她坐在河岸上哭,哭了一阵又开始笑,笑完了就站起来,一步一步往河中间走。走到水漫到胸口的时候,她回过头来,对岸上的人说了一句:“我在河底等着。谁动我身上的东西,谁就来陪我。”
说完这句话,她一头扎进了水里。
第二天,周家派人下河打捞,捞了三天三夜,什么都没捞到。蝶姑的尸体就像是融化在水里了一样,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但周家上下都说,出事的那个地方从那天起就变了——河水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说是青又不是青,说是黑又不是黑,像是有人在河底熬了一锅浓浓的墨汁。
而蝶姑手上戴的那只青玉镯,据说是一对,是她娘家的陪嫁,另一只随她沉入了河底,再也没人见过。
“这是第二只。”六叔公指了指我手腕上的镯子,“七十年前沉下去的那一只,被你捡回来了。”
他告诉我,那个我从前天河里捞起来的男人,不是普通的死人,是负责在河面上巡游的“探阴差”——这些人活着的时候是河工或者船夫,死后被河里的鬼魂收去做差役,专门在湄河里巡视,替水下的孤魂寻找替身。他的脸不是泡肿的,是被什么东西勒死的,那块胎记也不是胎记,是河里的东西在他脸上留下的烙印。
“你把他的镯子拿走了,他没了差事,回不到水下去了。”六叔公说,“现在他的魂就附在你身上的这只镯子里,一天到晚催着你往河边走。等你真走到河里去了,他就把你拖下去,用你的身子换他的身子,他就解脱了。”
我听得后背发凉,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可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是谁?不是蝶姑吗?”
六叔公的眼神闪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蝶姑?”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那是他们的说法。我不这么说。”
“那您怎么说?”
六叔公沉默了很久。河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露出一双浑浊却精亮的眼睛。他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工夫,最后伸出手来,在我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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