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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它”。是我。二十岁的我,在画中,睁着一双靛青色的眼睛,隔着十年的光阴和一层薄薄的绢本,看着三十一岁的我。
嘴角微微上翘。
在笑。
那一夜,我没有再靠近那幅画。我坐在铺子的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它,一直看到天亮。天亮时,潮声停了,画上的浪恢复了静止,那张脸也消失了——或者说,重新隐没在靛青色的浪花之下,只留下一小片不易察觉的凸起,像是绢本上生了一个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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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天亮后,我去找了镇上的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九十多岁了,年轻时做过县衙的师爷,见多识广,镇上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找他拿主意。他住在镇东头一座老宅子里,深冬的日头照在青瓦上,薄薄的一层霜,亮晶晶的。
我把《彩涌》的事说了一遍。周老爷子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周伯,”我忍不住叫了一声,“您知道这画的来历?”
他没睁眼,但开口了。声音苍老得像风吹枯枝。
“彩涌……彩涌……”他喃喃地重复了两遍,然后说,“你听说过顾长生这个人吗?”
我摇头。
“那是明末辰阳的一个画师,”周老爷子说,“说起来,和你还是同行——他也是个裱画匠,兼着画画。顾长生这个人,手艺是好的,但命不好。他画什么像什么,可就是卖不出去。因为他的画太真了,真到让人害怕。他画一枝梅花,蜜蜂会围着画转;他画一条鲤鱼,猫会对着画叫。镇上的人觉得他邪门,不敢买他的画。”
“后来呢?”
“后来有一年,辰阳发大水。洪水退了之后,顾长生在河滩上捡到了一块东西。具体是什么,没人说得清。有人说是块带花纹的石头,有人说是块朽木,上面长着彩色的菌子,还有人说是从河里冲出来的一截骨头,上面刻着看不懂的文字。反正,顾长生捡到那个东西之后,就变了。”
“变了?”
“他开始画一幅画。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地画。有人去看过,说他用的颜料不是从店里买的——他把那些颜料和了血,自己的血。画到后来,血不够了,他就咬破手指,直接往绢上抹。他画了七天七夜,画完之后,人就疯了。”
“疯了?”
“也不能说是疯。”周老爷子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向我,“他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传出去半条街。邻居们赶过来看,只见顾长生站在画案前,两只眼睛变成了两个洞——眼珠子没了,眼眶里淌着彩色的液体,像眼泪,又不是眼泪。而他面前那幅画上,多了两只眼睛。画上的浪花里,有一朵浪花的颜色特别浓,浓得像要从绢上滴下来。仔细看,那浓艳的靛青色里面,裹着两颗眼珠。”
我后脊梁一阵发寒。
“顾长生后来呢?”
“死了。画完画没几天就死了。死的时候,整个人干瘪得像一张纸,身上没有一点血色——血都用到画里去了。临死前他只说了一句话:‘浪来了,谁都挡不住。’”
周老爷子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着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近乎怜悯的神色。
“砚清,”他说,“你刚才说,你在画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是。”
“什么年纪的脸?”
“二十岁。”
周老爷子点了点头,像是早有预料。“那幅画上的浪,每涨一分,就会吞掉一个人。它吞掉的人,会变成画中的一朵浪花,或者浪花下面的一张脸。而那张脸的年纪,就是那个人被‘记住’的年纪。它记住了你二十岁的样子——也就是说,它从你二十岁那年起,就已经在等你了。”
“等我?”
“你二十岁那年,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我愣住了。
二十岁……二十岁那年,我离开了家乡,独自一人来到这个镇上。为什么来?我忽然发现,我说不清原因。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想来学裱画的手艺,可此刻仔细回想,二十岁之前的记忆,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模模糊糊的,只有轮廓,没有细节。我记得家乡有一条河,河边的老房子,院子里有一棵枣树——但也仅此而已。父母的面容,儿时的玩伴,甚至家乡的名字,我都……
我都想不起来了。
“我……”我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我不记得了。”
周老爷子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我心上。
“砚清,我给你一句劝,”他说,“把那幅画烧了。不管那个老妇人是谁,不管她出多少钱,烧了它。烧的时候不要看,不要听,不要回头。烧完之后,用七层红纸把灰烬包起来,送到三里外的岔路口,放在地上,转身就走,不要回头。这是老法子,管不管用,我不知道。但总比你留着它强。”
我点了点头,站起来,告辞。
走到门口时,周老爷子又叫住了我。
“砚清。”
“嗯?”
“你说那幅画上有潮声?”
“是。”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后脊发凉的话:
“湘西不靠海。方圆千里,没有海。你听到的潮声,不是水的声音。是画里那些人的——是他们在喊。一直在喊。只是你离得近了,才听出来了。”
六
我没有烧画。
不是不听周老爷子的劝,而是——我烧不了。
当天下午,我回到铺子里,把《彩涌》从案上取下来,拿到后院的灶台边。我划了一根火柴,凑近画角。绢本遇火,应该立刻卷曲、发黑、化为灰烬。可火柴凑上去的瞬间,画上的一朵浪花忽然翻涌了一下——就这么一下,一股潮湿的冷气从画面上弥漫开来,火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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