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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浑身冷汗湿透了衣裳。油灯还亮着,那块黑石头还在屋子中央,一动不动。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清冷的光洒在石头上,那些纹路在月光下一明一暗地闪着,像是在呼吸。
我定了定神,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梦。可当我站起来准备去倒杯水的时候,我看见门槛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东西——七把砂轮,每一把都磨秃了,木柄上刻着同样的两个字:晚棠。
我在这镇上住了五十年,从没听过苏晚棠这个名字。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镇东头的王婆婆,她是镇上最老的人,九十七了,耳朵背得厉害,但记性好得像本账本。我把苏晚棠三个字写在她手心里,她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忽然抬起头,用一种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你终于问这个名字了。”她的声音像是从枯井里传上来的。
王婆婆拄着拐杖走到里屋,翻出一个落满灰的铁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年轻时候的我——不对,那不是我,那人穿的长衫是民国样式,但那张脸跟我一模一样。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柳叶眉,丹凤眼,嘴角有一颗痣。
就是昨天那个白衣女子。
“这是你太爷爷,”王婆婆说,“沈远樵。民国二十三年,他用一把砂轮把他老婆的脸磨没了。”
我拿着照片的手开始发抖。沈远樵是我太爷爷的名字,我爷爷沈怀古,我父亲沈望归,到我这一辈是沈琢,四代人都是磨砂匠人。可我从不知道太奶奶的事,家里从来没人提起过。
王婆婆给我倒了碗水,让我坐下,慢慢说。
民国二十三年,青岩镇来了一个戏班子,班主姓苏,带着一个女儿叫苏晚棠,唱的是昆曲,一开口能把树上的鸟唱下来。沈远樵那时候三十出头,磨砂的手艺已经是镇上头一份,可他不爱磨石头,就爱听戏,天天泡在戏园子里,一来二去就跟苏晚棠好上了。
两人成亲那天,镇上摆了三天流水席。可新婚之夜,苏晚棠的嗓子突然哑了,怎么都发不出声来。沈远樵翻遍了所有医书都没用,后来不知道从哪听来一个偏方,说用磨砂的法子磨一块石头,磨出人的脸来,磨砂匠的命跟石头的命换一换,就能把人失去的东西找回来。
“他信了?”我声音发干。
王婆婆点了点头:“他磨了七七四十九天,磨出了一张脸,就是他媳妇的脸。可那块石头磨好的那天晚上,苏晚棠的脸就开始一块一块地往下掉,像是干裂的墙皮,掉下来的地方露出白森森的骨头。沈远樵疯了,他拿起砂轮去磨苏晚棠的脸,想把她磨平了重新磨出来。可他磨掉的,再也长不回来了。”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苏晚棠死的时候,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层光滑的皮,”王婆婆的声音低了下去,“就跟你在梦里看见的那个老太婆一样。”
“那后来呢?”
“后来沈远樵把那块磨出来的脸砸碎了,带着碎块走了,再也没回来。有人说他去了黄泉路上找他媳妇去了。”
我回到铺子里,把那块黑石头从地上捡起来,放在案上。我打开所有的窗户,让阳光照进来,可阳光照在石头上,不是反射回去,而是被吸进去了,像是石头里有一个无底的深渊。
我重新拿起平口刀,顺着昨天刮开的那道口子继续往下磨。石皮一层层剥落,里面的红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浓,最后竟然开始往外渗液体,不是血,是眼泪,温热的、咸涩的眼泪。
我磨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不觉得困。每磨一层,我就看见一段画面——沈远樵和苏晚棠在戏园子里第一次见面;他们拜堂成亲;苏晚棠嗓子哑了;沈远樵在灯下磨石头,磨得满手是血;苏晚棠的脸一块块掉下来;沈远樵抱着她哭,哭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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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帧一帧地从石头里浮现出来,像是有人把一段往事压扁了塞进了石头缝里。我磨到最后,石头已经变成了拳头大小,通体血红,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像是一颗刚刚从胸腔里掏出来的心脏。
就在这时,石头裂开了。
不是碎成几瓣,而是像一朵花一样,一片一片地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是血红色的,上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砂轮磨出来的痕迹。花瓣层层叠叠地展开,露出中间的花蕊——那不是花蕊,是一张脸。
苏晚棠的脸。
完整的、带着五官的脸。柳叶眉,丹凤眼,嘴角那颗小小的痣。她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我把耳朵凑过去,听见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你终于磨完了。”
那双眼睛猛地睁开了。
我看着那双眼睛,那双我梦里见过无数次却始终看不清的眼睛,忽然什么都想起来了。我不是沈远樵的曾孙,我就是沈远樵。我磨了九十九次轮回的石头,每一次都把苏晚棠的脸磨出来,每一次她都会活过来,然后每一次,我都会在看见她眼睛的那一刻,把她重新磨成一块石头。
因为只有磨成石头,她才能不死不灭,才能跟着我一起轮回,才能在下辈子继续来找我。
“你这辈子还磨吗?”她的声音从石头里传出来,带着回声,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我拿起砂轮,砂轮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笑,又像有人在哭。
我忽然想起师父的话:“磨砂磨的不是石头,是时间。”
时间磨完了,就该磨人心了。
我握着砂轮的手,迟迟没有落下去。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那块血红石头上的脸映得忽明忽暗。苏晚棠的眼睛就那样直直地看着我,没有怨恨,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等了太久太久之后,连等待本身都变成了习惯。
“你这辈子还磨吗?”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比上一次更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的手开始发抖。这把砂轮我握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抖过。师父说过,磨砂匠的手要稳,比死人的手还要稳,因为石头是活的,你手一抖,它就疼,一疼就裂,一裂就什么都磨不出来了。可此刻我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砂轮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凌乱的光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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