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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夯机跟前,伸手要去摸它。就在我的手指快要碰到夯机锤面的时候,那只刻在锤面上的兽头突然转了过来,它那对红石头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
我听到了一种声音,不是从夯机里发出来的,而是直接响在我脑子里的。那声音苍老而嘶哑,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守田……守田……不要……不要打这个地基……”
我的手猛地缩了回来。那个声音,那个叫着我名字的声音,竟然和我死去的爹一模一样。
马灯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灭了。
我在黑暗中站了很久,耳边只剩下夜风穿过地基坑时发出的呜呜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天刚蒙蒙亮,我就带着赵铁柱去了县城的档案馆。我爹活着的时候,我好像记得他说过,陈家祖上的事,县志上有记载。我当时没在意,可现在,我觉得我必须把这件事查清楚。
档案馆在一个老旧的院子里,看门的老头听说我是陈元宝的后人,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那眼神怪得很,像是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他慢吞吞地把一本发黄的县志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某一页,指了指上面的一段文字。
那段文字是用毛笔写的,墨迹已经褪成了褐色,但字迹还算清楚。我一字一句地看完,手开始发抖,腿也开始发软,最后是赵铁柱扶着我,我才没有瘫在地上。
县志上写的是:乾隆十八年,县东陈氏元宝,以夯机匠为业。时值大旱,颗粒无收,元宝受雇于赵姓大户,为其新宅打夯。赵宅地基深挖五尺,及见白骨,元宝欲停工,赵姓不许。元宝夜观天象,见凶星照命,知此地为万魂坑,乃前朝战场埋尸之处,阴气极重,非常人所能镇。赵姓逼之急,元宝无计可施,乃自焚其身,以骨灰合黏土烧制夯机一具,刻符文以镇凶煞。夯成之日,元宝呕血三升而亡。赵姓以其夯机打地基,宅成,赵家三代绝户。后此地屡易其主,每建必毁,至今荒废。
我看完这段文字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太爷爷当年用自己的骨灰烧了那口夯机,是为了镇压地下的万魂坑。可现在,我把那口夯机从地底下挖了出来。
我把它挖了出来。
三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王大户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太阳正当头,照得大地白花花的,可我觉得浑身发冷,那种冷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
王大户正蹲在院子门口吃西瓜,看见我回来了,笑嘻嘻地迎上来:“陈师父,地基还剩最后一片了,你看今天下午能不能干完?”
我没接他的话,直奔地基那边去了。坑里的土已经打得很实了,赵铁柱带着几个徒弟正在收尾。我站在坑边上往下看,忽然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被夯过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冒出了一层细小的绿芽,嫩生生的,像是刚发芽的豆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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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土里怎么会长苗?”我问赵铁柱。
赵铁柱擦了把汗,也是一脸困惑:“不知道,就今早开始冒的,长得快得很,这一会儿工夫又窜高了一截。”
我蹲下来仔细看那些绿芽。它们的根须是从夯实的土层里钻出来的,按理说,土被夯得那么硬实,什么东西都长不出来才对。可这些绿芽不但长出来了,而且长势惊人,我亲眼看着其中一棵在短短几分钟内从土里冒出来,抽叶,拔节,长到了我膝盖那么高。
我伸手拔了一棵起来,它的根须上沾着土,可那土不是黄土,是暗红色的,湿漉漉的,有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我把根须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那股味道冲得我差点吐出来。
是血。
那些绿苗的根须上沾着的,是血。
我猛地站起来,朝王大户吼了一句:“地基不能打了,夯机不能留,这活我不干了!”
王大户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把西瓜往地上一摔,抹了一把嘴,阴阳怪气地说:“陈师父,你这是跟我闹哪一出?活干到一半说不干就不干了?地基都打好了,你让我找谁去?”
我没工夫跟他掰扯,直接招呼徒弟们收拾东西走人。王大户拦了一下,被赵铁柱一把推开。我们几个人连工钱都没要,扛着工具就往外走。
可走到半路上,刘三更忽然说了一句:“师父,那口黑夯机……是不是还在王大户家?”
我脚步一顿。确实,那口夯机我没带走。
赵铁柱问我:“要不我回去拿?”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那东西不祥,留在王大户家,最多祸害他一家。要是带回我们陈家,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我太爷爷当年用自己的命烧了那口夯机,就是为了把万魂坑的凶煞封在地底下。现在夯机被我挖出来了,凶煞已经开始往外冒,我不能再把夯机带回去,把祸事引到自家头上。
我做了这辈子最错的一个决定——我把那口夯机留在了王大户家。
当天晚上,我带着徒弟们在镇上的旅店住下了。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县志上那段话。赵家三代绝户,每建必毁,至今荒废——这十六个字像十六根钉子,一下一下地往我心里扎。
迷迷糊糊快到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个梦。梦里我站在一片荒地上,四周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地上有无数只手从泥土里伸出来,抓住我的脚踝,把我往地里拽。我拼命挣扎,可越挣扎陷得越深,泥土已经没过了我的腰。就在这时候,一个浑身是火的人从远处走了过来,他走到我面前,弯下腰,用一双烧得只剩下眼白的眼睛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至今想起来都后背发凉的话:
“夯机能镇魂,也能招魂。你把它挖出来,它就活了。它活了,就要吃人。”
我尖叫着从梦里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赵铁柱正站在我的床边,脸色白得像纸。
“师父,”他的声音在发抖,“三更不见了。”
刘三更不见了。
我们找遍了整个旅店,找遍了镇上的每一条街,问了每一个早起的人,都没有人看见刘三更。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他的衣服和鞋子都整整齐齐地叠在床边,旅店的房门从里面锁得好好的,窗户也关着,可人就是不见了。
三天后,我们在王大户家那个地基坑里找到了刘三更的鞋。只有鞋,没有别的。
那双鞋端正地摆在地基坑的正中央,鞋尖朝上,鞋底朝下,像是被人从高处扔下去然后整整齐齐地落在了那个位置。鞋面上沾着暗红色的泥土,鞋里面塞满了那种带着血腥味的绿苗,根须扎进了鞋底的每一寸缝隙,把那双鞋撑得鼓鼓囊囊的,像是一双脚还穿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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