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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账本的手在发抖。永兴粮号的东侧库房?那不是我今天早上路过的地方吗?我当时还看了一眼,库房好好的,怎么可能走水?
正在这时,街上传来一阵锣响,有人在喊:“走水了!永兴粮号走水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我跌跌撞撞跑上街,远远就看见永兴粮号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等跑到跟前,东侧库房已经烧塌了半边,伙计们提着水桶在救火,东家刘胖子跪在地上哭天喊地。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不知道,库房里头没人,连火源都没有,粮食自己就烧起来了,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火。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堆烧成灰的粮食,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三百二十石,一千二百八十块大洋,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忽然觉得有人在看我。我回过头,火光映照下,人群的缝隙里,我看到了那个老乞丐的脸。他就站在对面的屋檐下,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嘴角挂着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看一只掉进陷阱里的老鼠。
我拨开人群冲过去,可到了屋檐下,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地上留着一个东西——一枚铜板,是民国初年的老铜板,跟我昨天给他的那四个一模一样。
第二天的账,记的是“陈记布庄”。
陈记布庄的老板陈守信,是个厚道人,我三年前帮他做过一次账。说是做账,其实是帮他女婿做套——他女婿想吞他的家产,让我在账本上做手脚,把布庄的资产一笔一笔地转移到自己名下。我拿了三百块大洋的好处,把陈守信坑得倾家荡产,最后陈守信气得中风,瘫在床上三年,去年死了。
账本上写着:“陈守信之子陈小满,今日未时,于嘉陵江渡口落水。幸得船家救起,然惊吓成疾,医药费计三十块大洋。此数与刘德茂当年从陈守信处所得三百块大洋之利息相抵,尚欠二百七十。”
我读完这一行,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我抓起那把算盘就往外跑,一路跑到嘉陵江渡口。
江面上风大,渡船在浪里一摇一摆。我问摆渡的老李,有没有看到一个后生落水。老李说有,刚走,陈记布庄的小老板,刚才船到江心,船板忽然裂了一块,小满就栽下去了,好在他水性好,被人捞了上来,就是呛了几口水,吓得脸都白了,已经送回去了。
我赶到陈家,陈小满躺在床上,脸色蜡黄,一个劲地发抖。大夫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受了惊吓,开了几副安神的药,花了三十块大洋。
三十块大洋。
我站在陈家门外,腿像灌了铅一样沉。老乞丐的话在我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转:“四天之内,这把算盘会替你算出你这辈子所有的账。”这才第二天,已经有两笔账兑现了。第三天会是什么?第四天呢?第四天之后呢?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这把算盘在替我算账,也在替被我坑过的人算账。每一笔债都要还,不是还钱,是还命。
第三天,我哪都没去。我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把那把算盘锁进铁箱子里,压在床底下,又搬了三块大石头压在上面。我坐在铁箱子上,手里攥着一把菜刀,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从早上坐到中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渐渐松了一口气,以为只要我把算盘封住,它就作不了妖。可到了未时,我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不是从铁箱子里传出来的,是从外面传来的。
哭声。
一个女人在哭,哭声从街那头传过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家门口。
我打开门,看到赵大娘站在门口,头发散乱,眼睛哭得通红。她一看到我就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袖子,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刘德茂,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赵大娘的儿子叫赵铁柱,在码头上扛活,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两年前,赵铁柱攒了二十块大洋,想在镇上盘个小铺子,找我帮他看看账。我看他憨厚好骗,就跟他说他那二十块大洋存我这儿,我帮他放利,一年翻一番。赵铁柱信了我,把二十块大洋全给了我。我转头就拿去放高利贷,赚了一百多块,却跟赵铁柱说生意赔了,连本钱都没了。赵铁柱气得吐血,病了大半年,身子骨就垮了,后来在码头上扛包的时候一头栽进江里,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赵大娘,你听我说……”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屋里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铁箱子炸开了一样。我冲进屋里,看到那把破算盘正悬在半空中,珠子自己疯狂地跳动着,哒哒哒哒哒哒,快得根本看不清。
然后,我听到了赵铁柱的声音。
“刘德茂,你还我命来。”
那声音从算盘珠子里传出来,从墙壁里传出来,从地底下传出来,四面八方,无处不在。我抱着头蹲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赵大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她看到那把悬空的算盘,吓得瘫倒在地,嘴里不停地念“阿弥陀佛”。
算盘声突然停了。珠子落回原位,算盘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我脚边。
我低头一看,算盘框子上多了两行字,像是用刀刻上去的:“三日后,子时三刻,刘德茂以命抵命。”
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久到赵大娘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等我回过神来,屋里已经黑了,只有那把算盘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光。
今天是第四天。
我站在金城镇的老街口,手里捏着一把汗,背上贴着一层冰。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一慢三快,亥时三刻。离子时三刻,还有一个时辰。
老乞丐会来收算盘,也会来收账。
我不知道那把算盘到底算出了多少账,我只知道,我这一辈子,算盘珠子拨了千万遍,算了别人的钱,算了别人的命,却从没算过自己的。
风从嘉陵江上吹过来,冷得刺骨。我忽然想起张寡妇跪在我面前磕头的那天,想起陈守信中风倒地的那天,想起赵铁柱把二十块大洋交到我手里时那双信任的眼睛。
我把那把破算盘从怀里掏出来,最后一次拨动了它。
哒,哒,哒。
这一次,我拨的不是别人的账,是我自己的命。
算盘珠子一颗一颗地落下去,声音清脆得像丧钟。
算盘珠子在我指间跳动,一颗,两颗,三颗……我越拨越快,越快越乱,最后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算什么。可那把破算盘像是有了自己的魂魄,珠子从我指缝间滑出去,自己上下翻飞,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候,打更的梆子声停了。
子时。
我猛地抬起头,老街空空荡荡,两旁的铺子早已关门闭户,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拉出细长的光条。风吹着地上的落叶打转,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有人踩着碎步朝我走来。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刘先生,四天到了。”
老乞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面前。他还是那副破烂打扮,灰白的头发在风里飘着,可他的眼睛比四天前更亮了,亮得不像活人的眼睛,像是两团磷火,幽幽地烧着。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手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老乞丐伸出手来:“算盘还我。”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破算盘,又看了看老乞丐。我的手在发抖,整条胳膊都在发抖,可我还是攥着那把算盘,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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