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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反抗从一开始的推拒变成了抓握,从抓握变成了攀附,手指从她的手腕滑到了她的前臂,指甲嵌进她的皮肤里,扣得死紧死紧的,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你放开……你放开我……我不要……我不要……呜呜呜……”
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在她手中越来越硬、越来越烫。
腰在往前顶,一下一下的,节奏越来越快,龟头在她掌心里摩擦,发出细微的、湿润的声响。
余艺的声音终于变了调。
一声悠长而破碎的呻吟,从他的喉间挣扎而出。
然后他尿了出来。
淡黄色的液体从龟头顶端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了矿泉水瓶的瓶口。
水流很急,冲击着塑料瓶的内壁发出哗哗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余艺的身体在那股冲击力中剧烈地颤抖着,像一个正在经历暴风雨的小船,被浪抛起来又落下去,抛起来又落下去。
他的哭声和喘息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连续的、高频率的、令人心碎的声音。
他的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虾,红透了、软透了、碎透了。
杜笍的手停了。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安静地握着那根已经软下来的东西,拇指在他的龟头上轻轻地、慢慢地摩挲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力度温柔得不像同一个人,和刚才那种带着侵略性的撸动判若云泥。
余艺的尿完以后,瓶子里的液面停在了三分之一的位置,淡黄色,清澈,没有异味。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呼吸又急又浅,整张脸埋在枕头里不肯抬起来,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杜笍把瓶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抽了几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他下体的残留。
纸巾的触感有点粗,她的动作很轻,从龟头擦到柱身,从柱身擦到会阴,每一个角落都没有落下。
余艺在她的擦拭中又抖了几下,但没有推开她。
他整个人已经脱力了,像一滩水一样瘫在床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眼泪还在无声地、不知疲倦地往下掉。
杜笍擦完以后,把他的裤子拉了上来,系好,然后她在床边坐下来,俯下身,嘴唇贴近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他能听见:“很棒,你做到了。”
她在装。
装温柔,装耐心,装得无懈可击。
她心里没有什么波澜。看着余艺崩溃大哭的样子,她既没有心疼得想把他抱进怀里,也没有快意得想再多折磨他一会儿。
她只是享受着控制这一切的感觉。
余艺哭累了。
他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
杜笍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拿起床头柜上那瓶尿,走出了卧室。
她在卫生间里把瓶子里的液体倒进了马桶,冲了水,然后把瓶子扔进了垃圾桶。水流声很大,盖住了楼上的一切声响。
杜笍洗完手,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眉目清俊,皮肤白净,马尾扎得一丝不苟。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然后关上了灯。
厨房里还有早上剩下的粥。杜笍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喝着。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暮色四合,天空从灰白变成了深蓝,远处的树影在暮色里变得模糊不清。
路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在雪地上投下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晕。
杜笍喝完粥,把碗洗了,擦了灶台,拖了厨房的地板。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那些关于余艺的、余荔的、陈叙白的、沉莓莓的念头,都沉到了河底,被一层厚厚的淤泥盖住了,暂时翻不上来。
她需要这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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