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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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我的朋友摇摇头，挖苦似的笑道，&ldo;迈克罗夫特是对的，华生，这里并不矛盾。你在自己身上试验的时候，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会出现错误的阳性反应。就像它看上去不可能一样，更加不可能的是‐‐还要再除以一百‐‐你才可能真的得马钱特综合征。我亲爱的朋友，我高兴得难以言表。如果我刚才想得更加仔细一点，我一个小时之前就可以让你不受无谓的担心之苦了。&rdo;

渐渐地，我感到可怕的恐惧已离我而去，我如释重负，几乎喜极而泣。迈克罗夫特咳嗽了一声，以重新引起我们的注意，他指责地指着莫里亚蒂。

&ldo;一百个医生中的大部分或是全部都相信他们得了马钱特综合征，毫无疑问会马上去买你那份价格奇高的人寿保险，你可能只需要赔付其中的一个，只为了赚点外快，你就让一百个人对自己的生命惶恐不安。&rdo;

年轻人耸耸肩。&ldo;这不是我的错，&rdo;他说，&ldo;你不能怪我，是他们自己愚蠢地得出了错误的结论。我重复一遍，我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情，在我自己的眼中甚至算不上不道德，因为我没有说慌，你们找不到证据可以起诉我。&rdo;他轻蔑地看着我，又看看那两兄弟。&ldo;你们两个都是聪明人，相信你们对这句格言会有同感：蠢人守不住钱。&rdo;突然，他格格笑道，&ldo;实际上。有罪的是那些明知道自己几乎肯定是患上了马钱特综合征，却还要在声明上签字说自己非常健康的人，不用说，这也包括你，医生。&rdo;

福尔摩斯跳了起来。他拿起访客留下的靠在火炉旁的马鞭。

&ldo;滚出去，&rdo;他叫道。&ldo;不要让我再见到你。&rdo;

我们不受欢迎的客人惊恐地叫了一声，跳了起来。很明显，他对这么直接的行为毫无准备。他跑向门口，但又停下来，从门口回头看着我们。

&ldo;再见，先生们，但你们不会是最后一次见到我，我会记得这些的!&rdo;

&ldo;我想你太轻易就放走莫里亚蒂了。&rdo;我对福尔摩斯说。那天晚上更晚一点的时候，我们正坐在还在闪光的炉火旁边。

我的朋友摇摇头，&ldo;他是对的：法律对他毫无办法，&rdo;他说。&ldo;迈克罗夫特阻止了他这次的计划，因为他确保明天的报纸上会有一篇文章向大众解释为什么他们不用害怕彗星，还有在医学出版物上化解医生们对马钱特综合征的恐慌，最少我们已经让那个年轻人感到了害怕?我想至少有几年时间他都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rdo;

&ldo;我很高兴听到这些。对我来说，今天这一天真是够呛。&rdo;

我的同伴伸出穿着拖鞋的腿，靠近炉火，叹了口气。忽然，他笑了。

&ldo;真的，华生，我觉得我应该祝贺你。&rdo;

&ldo;祝贺我?我亲爱的福尔摩斯，我感觉自己在好几个方面完全像个傻瓜。&rdo;

&ldo;对的，华生。有多少人可以说他们跌进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套，需要不是一个、而是两个福尔摩斯兄弟来营救他呢?你今天是够忙。但我相信今天的警告给你的教训还没被忘记吧?&rdo;

我想着彗星、疾病、保险还有骗局。

&ldo;可能我太愚钝了，福尔摩斯，但我真的不能觉察到这些事情有什么共通之处。&rdo;

&ldo;教训就是，华生，虽然生活中一直有跌宕起伏，但真正的危险是不知道如何分析计算风险。&rdo;

他的目光飘移到窗外。&ldo;今晚的彗星很明亮。让我们放松地享受一下吧，也不要担心它可能会掉下来砸到我们的头。&rdo;

――本篇完――

年轻的英国兵

比尔&iddot;克莱德

（注：比尔&iddot;克莱德（billcrider）是&ldo;丹&iddot;罗德斯警长系列&rdo;的作者，本系列的第一本书赢得了一九八七年的安东尼奖。他的短篇故事出现在无数文集里，包括《假日的福尔摩斯》和所有的&ldo;名猫犯罪系列&rdo;。）

我曾经写过三卷厚厚的手稿，上面记载了一八九四年歇洛克&iddot;福尔摩斯的探案故事，一八九四年绝对是值得纪念的一年，不仅是因为福尔摩斯在那一年回到了贝克街，更因为在那一年，他处理了很多宗案件，而这些案件都非常离奇，比如说金边夹鼻眼镜的故事，就显示了我的朋友非凡的能力，而令人作呕的红色水蛭的故事，就让人看到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堕落得多么深。但有一个故事没有记录在那三卷手稿中，因为当它发生时，看上去太过私人而未被收录。从前，福尔摩斯的侦探工作从来没有涉及过我的私人生活和事务，而当它确实涉及到的时候，其结果远非愉快。现在，经过了那么多年，这件事对我的刺痛也随着时间而淡化了，所以我决定把这件事写下来，希望我的读者会感兴趣。

那是临近十二月初的一个难熬的寒冷冬夜，外面没有下雪，也没有结冰，但寒冷好像本身具有重量似的，结结实实地卯在这个城市里，重量大得把路面的石块都要砸碎了。福尔摩斯和我安逸地坐在贝克街我们的房间里，他试图整理着保存下来的关于各种犯罪活动的剪报，而我则在翻看一本吉卜林的诗集，偶尔停下来仔细品读一两首诗。我对其中一首叫《年轻的英国兵》的诗很有感触。

壁炉里的火烧尽了最后一块木头，火苗微闪着，渐渐地熄灭了。房间开始凉下来，我却还感觉很暖和。我脸上热得发红，跛着脚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冷冷的黑夜，虽然我的心里一点都不感到寒冷或者黑暗。我把热得有点潮湿的手按在冰凉的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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