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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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接着，在大约五点钟，正好轮到我去探听，里面传出了一种断断续续的突兀的声音，好像是最后的余烬顽强地断了气。过了一会儿，声音消失了。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喘息声又开始了。这个时候我们两人都到了门口。

声音是间歇的，但没有什么规律，渐渐响起来又忽然停止了。一两分钟之后，它又重新开始了。我看着福尔摩斯，出声问他：&ldo;是什么?&rdo;但他竖起手指放在嘴唇上警告我。

这时，那个声音完全停止了，就像它开始时那么突然。我们互相看着，我可以明显看出福尔摩斯脸上犹豫的神情。一会儿之后，就转成了下定决心的表情，因为从屋里又传出了一种新的声音。

那是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

&ldo;来吧，华生，&rdo;福尔摩斯叫道。&ldo;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是个蠢蛋，我们可能已经太晚了!&rdo;他拿出了钥匙。

也不顾什么礼节了，我们闯进了书房，在我能看清任何细节之前，一个移动着的鲜黄色东西抓住了我的视线。它在房间里到处飞，这里停停，那里停停，叫得很欢，这是只黄色的小金丝雀。

我意识到没有可能马上就抓住这个小东西，便把注意力转向福尔摩斯。火炉旁边有个沙发，里面陷坐着一个男人，福尔摩斯弯下身查看。当他站起身来，他的脸已经透露了整个故事。

&ldo;我们来得太晚了，华生，我要为这个结果负责。&rdo;

我走过去检查尸体，正如福尔摩斯所说，没有脉搏。盖尔斯爵士的脸色很红，瞳孔已经放大。我猜他已经死去好几分钟了。

&ldo;心脏病，我想，&rdo;我猜测道，&ldo;可能是由于他的哮喘引起的。&rdo;

&ldo;这点，我也肯定，这也正是凶手想要我们得出的结论，华生。实际上，我大胆地推测，验尸的结果也无非如此。技术上来说是的，他是由于心脏停止跳动而死亡的，但问题是‐‐是什么让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rdo;

这时候，他已经双膝跪倒，俯身在壁炉边上，这种猎犬一样的姿势我是再熟悉不过了。他在详细地检查还有余热的灰烬。

&ldo;谋杀?这怎么可能是谋杀?没有人进出过这间屋子，要不我们会看到的。你可以看到，房间密封得像筒一样。&rdo;

&ldo;确实是这样，我亲爱的朋友，这正是凶手所希望的。啊，卢卡斯小姐，我恐怕我们没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到你。请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rdo;卢卡斯小姐站在门口，她身后有个穿黑色衣服，很朴实的年轻女人，估计是艾米莉&iddot;索摩斯比，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女管家，不曾移开片刻。

&ldo;我完全低估了这件事情的紧急性。我承认自己没有对你的担心引起足够的重视‐‐或者说，我没有察觉到那个人，或者说那伙人有多么的迫不及待。&rdo;

在大家意识到福尔摩斯话的严重性之前，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玛丽紧紧地抓住了门框，防止自己摔倒，我走向前去，和索摩斯比小姐一起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我想我看到索摩斯比小姐在听到福尔摩斯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些退缩。

&ldo;福尔摩斯先生，请告诉我他很快就死去了，死前没有受到什么痛苦。他以前很喜欢拿这个开玩笑，作为一个老兵，他没有想到过死亡，他只想渐渐老去‐‐希望是在他最喜欢的椅子上，边上还要有一杯什么东西。现在最起码他正是这么走的，但，哦!&rdo;然后她尽情地痛哭起来。

在她说话的时候，福尔摩斯继续在房间的外围踱步仔细查看，当他走到一个很大的双层法式窗户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用手指擦着窗框。

&ldo;过来看看这个，老伙计。&rdo;

我走了过去。可以看到在原有的木头窗框外面又多加了一层木头和铁的框架，看上去好像多加了一层密封。

&ldo;哦，福尔摩斯先生，&rdo;玛丽&iddot;卢卡斯哭着说道，很庆幸有东西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ldo;那是罗伯特的主意。盖尔斯觉得有他所说的&lso;阴飕飕的穿堂风&rso;，一直在抱怨，后来罗伯特就说&lso;你不用担心，一切都交给我吧。&rso;然后他在一两天前自己动手做了这个窗框。我认为他比任何一个专业人士都做得更好。&rdo;

她这么说的时候，有一道金属的闪光照进我的眼睛。有件小东西掉到了地上，它藏在厚厚的窗帘里面，福尔摩斯正在把窗帘解开进行检查。我弯下身把它捡了起来。

&ldo;天哪，福尔摩斯，&rdo;我听到我自己在惊叫，&ldo;我在退役以后还没有见过这东西呢。&rdo;

在我的手掌上有一个像扳手一样的多用小工具，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上面刻着什么东西，部分被磨光了，我试图看清到底是什么。

&ldo;我想你会发现这是女王陛下的皇家工匠的东西，华生。&rdo;福尔摩斯说得很小声只有我能听见。&ldo;我相信我们发现了即将成为这里新主人的那个人以前的职业了。&rdo;

&ldo;当然，那就能解释他说的&lso;高级军官&rso;的说法了。旧习难改啊，为什么，我知道我自己……&rdo;

&ldo;你感到奇怪吗，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如此关心他的长辈的年轻人竟然不在场?&rdo;

&ldo;你说得对，福尔摩斯，为什么我不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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