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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放在以往,这点距离他定然是能够将对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的。
但现在病情初愈,他一些内力完全被封锁住了,还没缓过来。
盛轼正在纠结要不要探出身躯去窥听,恰在此刻,奔月醒来,看到太子已经不在床榻上,觳觫一滞,张目四望,发现盛轼站在门帘处,不知在看什么。
奔月大嗓门一吼:“陛下,你终于醒啦!——”
一语掀起千层风浪。
不单是盛轼被惊到了,就连帐帘外的沈春芜和禇赢也惊到了。
沈春芜循声望去,迎面撞上了盛轼沉黯的视线。
当下的光景,俨如静水遇上了深潭,碰撞出了巨大的一线水花。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还是盛轼忍受不了,灰溜溜地缩回营帐里。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畏葸不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缩在了营帐里。
奔月想说话,但看到了陛下幽深的一眼。
奔月感受到了千斤般沉重的威压,想说的话一下子咽回了喉咙里。
她好像是说错了话,然后惹陛下生气了?
这时候,沈春芜搴开帘子,徐徐入了营帐。
一眼就看到了卧躺在榻装死的盛轼。
沈春芜径直坐在榻旁的榻子上,道:“知道你还醒着,盛闻舟。”
如今的他,在她面前是一丝帝王威严都没了,她能理直气壮地连名带姓唤他。
盛轼莫名有些心虚,揩了揩鼻梁,佯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道:“你怎么还没走?”
“准备走。”沈春芜笑了笑,“你还活着,我就放心了。”
盛轼嘴角莫名僵硬了。
这……什么话啊?
见她真的收拾包袱走人了,盛轼急了,一把拽住她。
沈春芜一下子跌坐在了他的怀里。
她淡声问:“干什么?”
说着挣了挣手,却发现挣脱不开。
盛轼匪夷所思,憋着一口气道:“你还真要走?”
她要跟着禇赢走?
沈春芜道:“不是你让我走?”
气氛莫名暗昧了起来。
奔月打圆场道:“陛下,夫人,不要吵架伤了和气……”
讵料,两人异口同声道:“闭嘴。”
奔月下意识狠狠捂住了嘴巴。
不愧是夫妻,连说话都这么默契。
奔月去找清寂法师取新药,偌大的帐帘里,剩下了两人。
盛轼道:“我中了毒药,你不心疼心疼我呀?”
居然还用了那种很可爱的语气词。
沈春芜蓦觉心跟着酥软了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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