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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渔本来以为余薇薇说的“病了”,只是女人惯用的夸大其词,或者说关心则乱——不就是感冒吗?
谁还没感冒过。
但看见陆少琰那张脸的时候,她下意识收住了声。
陆少琰这会仰面躺着,被子拉到胸口,露出来的肩膀和锁骨瘦得有点过分——倒不是真的瘦了,是病态的白,白得没有血色。
哪怕睡着了,呼吸也极不均匀,有时候急,有时候又轻得像没在呼吸,要盯着看好几秒才等到下一次起伏。
她见过陆少琰太多次,在宴会上、在陆家、在那些她和陆少琰针锋相对或者虚与委蛇的时候。
陆少琰永远是那副从容不迫、什么都在掌控之中的样子,面对她更是极尽嘲讽与讥笑。让她恨得牙痒又拿他没办法。
哪怕是救她那天,陆少琰受了伤。
也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受了伤流了血,也像个没事人。
还有心情戏弄她。。
她从来没想过陆少琰会这样躺着,像一盏快灭的灯,风一吹就要暗下去。
这自然是夸张地,但足以表现出姜渔的惊讶:陆少琰病得不轻。
明明昨晚还好好地。
就是有一种非常突然,非常荒唐的感觉。
她甚至想到了,病来如山倒这个词。
忍不住开口说道:‘是感冒?’
“大夫说是甲流。”余薇薇的声音很轻:“上午开了药,本来是想让他要去医院做个检查,但是少琰他说没事。
然后大夫也说先观察两天,高烧不退再去医院。”
顿了一顿才说道:“我问过大夫了,他和我说,应该没事...我也就没劝他,大夫交代说如果高烧超过三天不退,或者出现胸闷、喘不上气、意识模糊,再送医院。”
她顿了顿,把陆少琰额头上滑下来的毛巾重新按好。
“医生说甲流就是这样,来势凶,烧起来吓人,但只要不转肺炎,一般五到七天也能自己好。”
“不过...我感觉他好像更重了一点。。。”余薇薇说着咬了咬嘴唇,语气带着担心。
说完看了姜渔一眼说道:“我记得你以前还学过些医学知识?”
说这句话时,余薇薇也有些恍惚。
姜渔确实学过,还是为了她。
因为她喜欢极限运动,两人又经常做各种运动,危险的也不少。
所以姜渔还学过“医护知识”。
不是那种假装学,而是会认真的看书。。。
以前姜渔和她说过:是为了以后万一受伤,就像那次她摔断了腿,自己不会那么无措。
所以她特意学了一些,其他一些病症自然也有了解。
想到这个,余薇薇又是一阵复杂。
真正的情感,在回忆中总会在某些细节中让人神伤。
姜渔和她经历了二十多年的友谊。
几个字说完,一秒钟,但是真的经历过,才明白,二十年,所有的记忆中都会有:你和我。
姜渔的目光看着陆少琰,点点头。
“甲流?”口中呢喃了一句。
她当然知道甲流是什么。
虽然很多人觉得甲流不是重症。
但其实新闻里每年都要报,重症的、死亡的,也有不少。
甲流本身危险性不大,而是并发症。
在并发重症肺炎、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或多器官功能衰竭时,病死率会明显升高。
“体温你量了?”
余薇薇点头:“上午那会39.4°,后来降了一点39.3°,是好转些了吗?”
姜渔摇摇头,这种温差,没什么意义。
烧到这么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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