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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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一旁的周恩来听后十分高兴地对毛泽东说：&ldo;主席，我们的地质部长是很乐观的，他多次这么对我们说，我想我们应该有信心在石油方面加强些力量和投入了。&rdo;

毛泽东那天很兴奋，一定要请李四光在他的家里吃饭，而且又不止一次地说道：搞石油&ldo;普查是战术，勘探是战役，区域调查是战略&rdo;，&ldo;我们只要有人，又有资源，什么人间奇迹都可以创造出来！&rdo;

1956年，在听说玉门油田开发取得不断进展、新疆地区发现新油田后，毛泽东约见石油部李聚奎部长和部长助理康世恩时又心切地说道：&ldo;美国人老讲我们中国的地层老，没有石油。看起来起码新疆、甘肃这些地方是有油的。怎么样，石油部你们也给我们树点希望吧！&rdo;为此，毛泽东还在一次会议上，对分管工业的副总理陈云说，要给每个县配上一台钻机，不信在中国大地上钻不出石油来！

就在1958年2月初的人大会议上余秋里被任命石油部长不久，中共中央在成都召开了工作会议。有名的&ldo;多快好省建设社会主义&rdo;的总路线就是在此次会议上确定的，从此中国走了一段近似疯狂的&ldo;大跃进&rdo;岁月。

据中国老资格政治家薄一波回忆讲：其实真正的&ldo;大跃进&rdo;是从1957年的农业战线开始的。而当全国的农村被鼓舞起来后，毛泽东便开始了工业&ldo;大跃进&rdo;的考虑。大办钢铁便是余秋里上任石油部长后受到强烈冲击和影响的第一波&ldo;沧海横流&rdo;。

&ldo;十五年内赶超英美！&rdo;这是多么豪迈的战斗口号和激动人心的目标啊！毛泽东看着冶金部送到他手上的一份《钢铁工业的发展速度能否设想再快一些》的报告，顿时心潮澎湃。因为那报告上有这样一段话：我国钢铁工业&ldo;基点是三年超过八大指标（1050万吨‐1200万吨）、十年赶上英国、二十年或者稍多一点时间赶上美国，是可能的&rdo;。

&ldo;真是一首抒情诗！&rdo;毛泽东拍案叫好。他在这一年的政治局第48次扩大会议上这样赞赏冶金部部长的这一个报告。

中南海，怀仁堂。党的八届二中全会在此隆重举行。余秋里连石油部几位副部长、部长助理和司局长都还不能叫得上名时，他就被拉到此次党代会上与当时的&ldo;钢铁元帅&rdo;冶金部打擂。

&ldo;你去，还是你去。&rdo;部党组会议上，有关谁代表石油部在此次党的会议上发言的问题，引起了一点推让。副部长李人俊被一致推荐是发言人，可他本人坚决推让，并冲余秋里这样说。

余秋里笑呵呵地对这位曾经当过新四军供给部长、被刘少奇和陈毅同志称为&ldo;经济学家&rdo;的年轻英俊的副部长说：&ldo;同志们推荐你，可你让我去有什么理由呀？&rdo;

李人俊振振有词地：&ldo;第一，你是部长，发言有权威，我是副部长，人微言轻。第二，整个石油战线的职工都等着新部长来鼓劲，你这个时候出来说话正是好时机。第三，你和中央首长熟，你讲话他们听……&rdo;

余秋里听完摇头：&ldo;这些理由不充分，还是你去讲。&rdo;

&ldo;这……&rdo;李人俊还想说时，余秋里站起身，右胳膊一甩：&ldo;就这么定了。散会！&rdo;临出门时，又回头对李人俊说：&ldo;今晚你到我家里，我们一起聊聊怎么个讲法。&rdo;随后又扯开嗓门：&ldo;哎哎，你们几位部长，也一起过去啊！&rdo;

北京东城交道口的秦老胡同。自余秋里搬到这儿后，这个胡同的名字在石油战线几乎无人不晓，因为他和战友们创造的&ldo;秦老胡同&rdo;工作方式，影响了共和国整个石油工业的发展方向。不夸张地讲，石油部后来的所有重要决策都是在这&ldo;秦老胡同&rdo;的&ldo;侃大山&rdo;中形成和完美的。

余秋里的家和几位副部长的家大多在这条古老的胡同里，他们将晚清重臣曾国藩的府第各自按所分配的房子住居切割成几片，既自成格局，又相互关联。余秋里是部长，又是中将，当然院子比别人家大一些。特别是他的那间会客室，30多平方米很是宽敞。将军当石油部长后除上班在办公室和出差外，这儿是他最喜欢呆的地方，而几位助手也乐意上这儿与他纵论中国石油江山。副部长们喜欢上这儿，是因为这儿比部机关的部长会议室里要随便得多。&ldo;侃大山&rdo;嘛，侃到哪儿算哪儿，没那么多规矩。瞧瞧这独臂&ldo;巴顿将军&rdo;自己嘛，他也喜欢在这儿侃。在这儿，他可以不装模作样地拿部长架势。他可以把自己农民的本性毫无保留地发挥出来。他爱抽烟，一包包地扔在小桌子上不仅自己一支连一支地抽，而且积极鼓励副手跟着自己学。他一上这儿，就蹭上他那张木椅子，他不爱坐沙发，沙发让给年事较大的周文龙副部长坐。这周文龙年岁高，常常撑不住他们整宿整宿的&ldo;海阔天空&rdo;乱侃，容易听着听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而且呼噜震天。每每此时，余秋里看着睡梦中流着口水哈喇子的周文龙时，就会哈哈大笑。震天的笑声会把周文龙惊醒。&ldo;什么事？什么事？你们、你们是不是又有新的决策了？&rdo;周文龙在梦中惊醒后总会这样问余秋里。这时的余秋里更高兴，亲自给周文龙点上一支烟，然后对秘书说：&ldo;送周部长回家休息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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