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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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祁子俊在家里又呆了几日，同世桢慢慢儿说上话了。见孩子不再那么冷淡自己，心也就放宽些了。估计杨松林存银子的事办得差不多了，把总号同家里的事统统调理了，就起程回京。

祁子俊说：&ldo;余前辈，您千万不要这样。子俊此时不能同您多说什么，您……

您就暂且忍忍吧。&ldo;

余先诚望着祁子俊，很是失望的样子。祁子俊迎着余先诚的目光，半字不吐。

余先诚摇头叹息，无奈退出。

第二天，祁家才吃过早饭，听得有人喊道，世桢回来了。祁子俊忙领了世棋，同苏文瑞、宝珠迎到大门口去。见了远处的马车，祁子俊眼睛湿润起来。马车在门口停下，世棋飞跑过去，一个劲儿地喊哥哥。世桢下了车，头仍低着。祁子俊上前招呼道：&ldo;世桢，回来啦！&rdo;

世桢低头不语。祁子俊说：&ldo;世桢，我同弟弟，宝珠姑姑，你先生，都盼着你回来。回来了，好！好！&rdo;

宝珠急得不行，走到世桢跟前，悄悄儿说：&ldo;世桢，叫爹呀！&rdo;

世桢抬起头，只望望苏先生，喊道：&ldo;先生！&rdo;

晚上，祁子俊本想陪着世桢说说话，可他有件要紧的事必须办了，就嘱咐了宝珠，自己独自出门了。原来，他要去看看水蜗牛的老婆。左右打听了很多人，才找到了水蜗牛的家。水蜗牛的老婆刘氏不认得祁子俊，惊恐万状，问：&ldo;您是……&rdo;

祁子俊说：&ldo;我是牛兄弟的朋友，祁子俊！&rdo;

panel（1）；祁子俊说：&ldo;十多年前，我欠下牛兄弟三千两银子。这么多年了，连本带息，也该这么多了。那三千两银子，可救了我的命啊。&rdo;

刘氏感激涕零，作揖不迭：&ldo;谢谢了，谢谢您的大恩大德，祁少爷！&rdo;

吴国栋进了祁子俊房间，吴国栋说：&ldo;祁县知县吴国栋见过祁大人！&rdo;

吴国栋报道：&ldo;祁大人兑换老村妇陈年汇票的事，美名远扬，下官十分敬佩。

祁县商界几位头面人物专门找到县衙，说起此事，感慨不已。他们倡议，要为您送块金字牌匾！&ldo;

祁子俊说：&ldo;吴知县，我所做的只是生意人的本分，哪当得起如此殊荣？免了免了！&rdo;

吴国栋说：&ldo;祁大人不必推辞。牌匾已经做好，明儿就送来。我区区知县给祁大人送匾，似有不敬之嫌。可是我想着自己代表祁县父老，心里就安妥些了。今儿登门，就是先来禀告一声。&rdo;

祁子俊说：&ldo;哎呀呀，这怎么成呢？好吧，既然是父老乡亲的美意，我只好接受了。&rdo;

有人报来，杨松林到了。子俊送走了吴县令，便去花园。远远地望见杨松林在花园里低头散步，似乎满腹心事，无心欣赏园中美景。祁子俊走过去，打招呼。

杨松林客气几句，道：&ldo;子俊老弟，我有件事，请您帮忙。&rdo;

杨松林煞有介事地打量了四周，低声说：&ldo;王爷们往票号里大把大把存银子，这不是稀罕事。可是有位王爷的银子一直托我保管着，您听着可就稀罕了。&rdo;

祁子俊惊愕道：&ldo;啊！&rdo;&ldo;议政王！&rdo;杨松林压着嗓子说。祁子俊问：&ldo;多少？&rdo;

杨松林淡淡地说：&ldo;不多，一千五百万两！&rdo;当日，杨松林辞别祁子俊，往太原去了。他留下话，马上找人在义成信太原分号办理存银子的事。祁子俊应允了，又派人火速赶往太原，如此如此吩咐了。

祁子俊在家里又呆了几日，同世桢慢慢儿说上话了。见孩子不再那么冷淡自己，心也就放宽些了。估计杨松林存银子的事办得差不多了，就把总号同家里的事统统调理了，就起程回京。

到了太原，祁子俊径直去袁德明府上拜访，细细地说了盐政混乱，民怨沸腾的事儿，劝说袁德明早拿主张。袁德明本来就有些心虚，可他听出祁子俊有向着自己的意思，便问：&ldo;依祁大人意思，我该怎么办？&rdo;

祁子俊说：&ldo;袁大人不必过于自责。要说责任，首当其冲的不是您袁大人。暂且不说这个，我担心的是事情很快就会捅到议政王那里去的。山西富商中间，通天人物可多啦！&rdo;

袁德明无可奈何的样子：&ldo;如此说，我只好对不起松林了。可是，不参则已，一参他的脑袋只怕就保不住了！&rdo;

第四十章

祁子俊今天兴致甚好，携润玉去京西郊游。两人下了马车，见山峰秀丽。润玉道：&ldo;子俊，你不会真去弄个户部尚书当吧？&rdo;祁子俊笑了起来，说：&ldo;真让我当户部尚书，我会比这些酸不溜丢的文人好上百倍！他们哪里懂得理财之道？再说了，我祁某人至少不会去贪！我要花钱，凭自己本事去挣！&rdo;

润玉更是吃惊了：&ldo;你这么说，我倒真的怕了。我可不想让你去当尚书啊！&rdo;

祁子俊说：&ldo;同你随便说说，你怕什么？&rdo;

润玉低头说：&ldo;每想到我爹的遭遇，我就害怕官场。&rdo;

祁子俊停下脚步，望着润玉，说：&ldo;润玉，我不会让你再有害怕的时候。我的心思你早该明白的，你就给我句话吧。&rdo;

润玉抬头望着祁子俊，发呆似的看了半天，突然把脸一红，说：&ldo;子俊，我答应你！&rdo;

祁子俊听了，不相信这是真的：&ldo;润玉，真的？你真答应我了？&rdo;

阿城在门口张望着，很焦急的样子。

阿城见了马车，早迎到大街上来了：&ldo;二少爷，议政王府的人等着您，我们没处找您去。&rdo;

祁子俊随了家丞，急急忙忙往花园里去。

议政王回过头，望着跪在地上的祁子俊。祁子俊又道：&ldo;见过玉麟格格！&rdo;

玉麟说：&ldo;怎么？又叫我格格了？&rdo;

议政王说：&ldo;祁子俊，很难请动你啊！&rdo;

祁子俊仍跪在地上，低着头：&ldo;回议政王，子俊正好出门了。等我回来时，知道议政王召见我，诚惶诚恐。&rdo;

议政王说：&ldo;山西巡抚袁德明参了盐道杨松林，你听说了吗？&rdo;

祁子俊马上躬着身子请罪，说：&ldo;议政王恕罪！子俊知道杨松林在太原知府任上为官还算干练，不曾想他做了盐道，竟会到这步田地。&rdo;

议政王说：&ldo;但是，杨松林做山西盐道以来，并没有拖欠朝廷盐课，户部去年还为他请过赏哩。&rdo;

祁子俊说：&ldo;容子俊直言，这正是杨松林最为可恶之处。他一面扰乱盐政，乱中自肥，一面搜刮商户，邀功请赏。这是地方为官者惯用的花招，明明是勒索士绅乡民，偏偏要说成是百姓乐捐。如此最易蒙蔽朝廷，待上面觉察时，盐政已到不可收拾之地步！&rdo;

panel（1）；祁子俊递上一个纸封。议政王接了，打开纸封，骤然变脸，眼里喷火：&ldo;祁子俊，快说，怎么回事！&rdo;

玉麟吓了一跳，望着议政王，替祁子俊担心。祁子俊说：&ldo;杨松林说，这是议政王您托他保管的五百万两银子！我敢用脑袋担保，这五百万两银子，正是杨松林历年贪污所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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