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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黄皮子怕横人（第2页）

他突然停下挥舞的柴刀，仰天大笑：“好好好！今日周大爷就陪你玩到底！不过你这老皮子记住：我死了变鬼，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你的老窝，日日夜夜缠着你，叫你永世不得安宁！我活着不怕你，死了更不怕你！横竖都是折腾，看谁熬得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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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他说得斩钉截铁，眼中迸发出拼死一搏的凶光。那黄皮子修的是邪道，最怕这种不要命的主。果然，老太婆脸色微变，周围的幻影也晃动起来。

周大勇见这话有效，更加来劲。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毛茸茸的胸膛，用柴刀指着心口：“来啊！往这儿抓！弄死我！等我变了鬼，天天蹲你窝头拉屎撒尿！你不是要修行吗？我让你修个屁！”

他越说越激动，状若疯癫，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那黄皮子修行百年，见过不少硬茬，但这般不要命的主还是头回见。寻常人撞邪，多是恐惧求饶，哪有反过来威胁妖精的？

老太婆的幻影开始不稳，声音也带上了迟疑：“你、你这后生，不怕魂飞魄散吗？”

“魂飞魄散也比给你当伥鬼强！”周大勇红着眼睛嘶吼，“来啊！动手啊！等啥呢？怕了？”

他突然主动冲向最大的那个黄鼠狼幻影，柴刀抡圆了劈下。那幻影竟不敢硬接，倏地消散了。

周大勇见状，心中更有底了。他索性完全放开，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把黄皮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骂到兴起，他还脱了裤子，对着老太婆的方向撒了泡尿：“给你圣水解解渴！老骚皮子！”

这泡尿一出，奇迹发生了——周围的幻象如冰雪消融，露出了山林本来的面貌。那老太婆尖叫一声，像是被烫到一样连退数步，身形忽明忽暗，竟维持不住人形。

“你、你这浑人……”老太婆气急败坏，却又不敢上前。

周大勇提上裤子，拎着柴刀步步紧逼：“怎么着？还玩不玩？周大爷有的是尿，管够！”

老太婆脸色铁青，突然身形一晃，化作一只黄毛老黄鼠狼，窜上老槐树，在枝头人立而起，口吐人言：“算你狠！今日碰上你这不要命的，老身认栽！但你记住，山不转水转，咱们后会有期！”

周大勇呸了一口：“后会你娘！再让老子看见你，扒了你的皮做褥子！滚！”

那黄皮子似乎真被镇住了，悻悻地叫了几声，窜下树梢，消失在密林中。

障眼法完全散去，周大勇发现自己在离屯子不远处的山脚下，手中的七叶参还好端端地握着。他不敢耽搁，快步回家，连夜给老娘煎了药。

说来也怪，服了七叶参做的药，周大娘第二天就能下床了，不出半月竟痊愈如初。

周大勇遇黄皮子的事很快传遍了周家屯。村里老人听后连连称奇：“这黄皮子少说有百年道行，居然被大勇吓退了？真是横的怕不要命的啊！”

更奇的是，自那以后，周家屯再没闹过黄大仙。就连屯子里鸡鸭丢失的事都少了许多。有人说深夜路过老林子时，见过一只老黄皮子带着一群小黄皮子搬家，像是要远离这是非之地。

周大勇依然不信邪，但从此进山总会带上一壶烧酒——不是自己喝，而是遇到邪乎地方就洒几滴，嘴里念叨：“黄皮子，识相的就滚远点，不识相的老子还有尿！”

这一招竟格外管用，周大勇成了屯子里唯一敢夜入老林子的人。后来他甚至摸索出个门道：越是强横霸道，山里的精怪越不敢近身。于是遇怪不怪，其怪自败，成了他的口头禅。

只有一次，他深夜归来，似乎听到老林子里有尖细的抱怨声：“碰上这么个浑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周大勇哈哈大笑，对着林子喊：“倒血霉的还在后头呢！再哔哔，老子现在就去你窝头拉屎！”

林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从此，周家屯流传起一句话：“黄皮子怕横人，横人怕不要命的。”而周大勇的传说，也成了十里八乡茶余饭后的谈资，提醒着人们：邪祟虽可怕，但人的气势和决心，有时才是最厉害的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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