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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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她眯起眼睛，每次知道我抓住了把柄时，她都是那样一副不屑的表情，似乎我就拿她没辙。&ldo;不是，妈妈。&rdo;

&ldo;往里面灌水?&rdo;

她的眼睛眯得更窄，几乎成了一条缝。

&ldo;也不是?那就请说说这东西怎么会在床单上?&rdo;

她瞟了一眼套子然后看着我，肩头起伏，吐了一口长气。&ldo;好吧，我说。但你得发誓绝不告诉任何人。&rdo;

&ldo;我无法保证，蕾切尔。&rdo;

&ldo;妈妈耶，求你啦。你必须答应。如果传出去的话……&rdo;

&ldo;先告诉我，我会看着办。&rdo;

她顿时愁眉苦脸，下唇撅起;一阵戏剧性的沉默以后，才说道：&ldo;不是我，是玛丽，那晚她和丹在那儿。&rdo;

玛丽是她的闺蜜，丹是玛丽的男友。&ldo;什么时候的事?&rdo;

&ldo;周六晚上。&rdo;

今天周一。&ldo;当时你在哪儿?&rdo;她不吭声。

&ldo;和亚当在一起?&rdo;亚当是蕾切尔的男友;蕾切尔三天两头闹着要分手，其他时候又口口声声称其为男友。只可惜，蕾切尔学到的是我那套情感模式2，或者说她还没有形成正确的情感模式。

&ldo;我们没有上楼，妈妈，我发誓。我们在厨房外的露台上抽水烟。&rdo;

今年夏天，我家成了蕾切尔及其朋友们的常来之处。我不准他们喝酒抽烟，但其他方面任其自便。不知何时，拿着装饰华丽的银质烟管抽水烟竟然成了最新最狂热的时尚，那本来是《爱丽丝漫游奇境》中的毛毛虫3引以为傲的。那些青少年还时不时偷偷加点大麻进去，他们总是自认为比成年人更聪明可以瞒过去，其实这一招我早就知道。因为我年轻时‐‐正值60年代4，刚好达到抽烟的合法年龄‐‐比他们还要严重，于是我假装不知这事。

不过，我的工作间依然不允许有性行为，想都别想。&ldo;蕾切尔，这种事不对，再也不能发生。我们家决不允许!&rdo;

&ldo;母亲大人，我们不是孩子啦，我明年都上大学了!&rdo;

&ldo;我知道。我也盼望着你早点上大学。&rdo;

&ldo;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一直就烦我在你跟前;你谁也不相信，总是想控制一切!&rdo;

蕾切尔一旦开始噼里啪啦抨击我，我就只好退让。这招是从她父亲那儿学来的，他觉得咄咄逼人的方式会使我厌烦而作罢。那一套当初没得逞，此刻也不会奏效。

&ldo;我要是你的话，就先闭嘴一月，找到充分的理由再说。&rdo;

她双唇紧闭，两眼冒火。

这时电话响了，她眉毛高高挑起，随即转身冲进房间抓起话筒。这电话来得真是时候!要不然，这当口没准我们都会冒出一些让彼此后悔的话来。

&ldo;找你的!&rdo;她没好气地说。

我一头钻进她的房间。

&ldo;请你到工作间接电话好吗?我要给茱莉亚回话呢。&rdo;

&ldo;待会儿咱们接着聊。&rdo;

她翻了个白眼。

我回到工作间，放下安全套，拿起话筒。

&ldo;听来像是又一个福尔曼喜剧之晨?&rdo;苏珊&iddot;塞勒说道;她是我的密友，而且可能是我所认识的人中最聪明的。

&ldo;遇到了做母亲最担忧的情况。&rdo;我正要说起安全套的事，但她打断了我。&ldo;艾利，我倒是想听听这事，不过等一下再说。发生了一件大事。&rdo;

&ldo;说吧。&rdo;

苏珊极少向我提什么要求。当然啦，她的人生完美无缺：完美的丈夫，两个完美的孩子，完美的房子，完美的画廊兼职。我们相交近二十年了，但我至今也不知她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ldo;我这个朋友，&rdo;她说，&ldo;其实也算是邻居，名叫克莉丝汀&iddot;梅辛杰。&rdo;

&ldo;我好像不认识她吧。&rdo;

&ldo;艾利，她女儿遭绑架了。&rdo;

……

我们住在芝加哥以北20英里的北岸，这是一个富裕的郊区地带，一向平静安宁。只是在25年前发生过最大的惨剧：一个心理失常的年轻女子冲进校园，突然开枪，造成一死几伤，均为儿童。这以后，我们社区一直是非常安全的，甚至有传闻说是黑手党家庭的避风港‐‐他们的孩子也需要住在安全的社区，对吧?这种状况持续到镇里的警察所长因勒索本地商家而被捕，那些黑手党家庭才迅速撤离。

克莉丝汀&iddot;梅辛杰居住的这一条街都是红砖房子，她的家整洁优雅，打理得很好。草坪绿意盎然，氮肥充足，门两侧攀爬着茂盛的蔷薇和一年生植物。我猜房子可能不很大，也就三间卧室，不过和这条街白色尖板条栅栏倒是协调的。我在门外遇着苏珊，她家离这只隔着三栋房子。我们便一起踏上石板路，走向梅辛杰家。

和我相比，苏珊个子更加高挑纤细，气质也更加优雅，穿着与发型总是无可挑剔。今天，她身穿淡绿色的太阳裙配运动衫，与那一头金红色的长发相得益彰，完美无瑕;珍珠耳环‐‐耳钉，当然也不过分华丽‐‐在阳光下绚丽夺目。苏珊用老练的眼光把我全身上下扫了个遍：七分裤过于肥大，衬衣皱巴巴的，脚上一双便鞋，头发则是用橡筋随意一箍。但她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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