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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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不要把卢克扯进来，各人管好自己的事，像你这样的……&rdo;我忍住没往下说。&ldo;我无法相信这些事实!&rdo;

&ldo;相信什么?&rdo;

&ldo;你自己知道。&rdo;我瞪着他。&ldo;不知不觉中，你就变了，变成了保守派。&rdo;

他闭嘴不言。

&ldo;我父亲常说：有了财产，就会趋于保守。你要去加入共和党吗?&rdo;

麦克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似乎憋了很久。&ldo;你知道的，既要赚钱，同时又诚实守信，完全可能。&rdo;见我没吱声，他接着说，&ldo;甚至还可以做到依靠伦理道德来经营公司。此刻，我们不是正要去调查吗?&rdo;

……

&ldo;我们的企业这么不起眼，像您这样漂亮的夫人，竟然抽空来参观，我真是大喜过望啊!&rdo;

一听到他嘴里吐出这话，我就知道有了麻烦。弗雷德&iddot;汉诺威要带领我们去参观沃斯-彼得森乙醇工厂，他长得确实不耐看：一双凹陷的小眼睛，中年啤酒肚，一撮胡须似乎画上去一般;头发稀疏，往后梳得光溜溜，让我想起百利男士发乳。老实说，那挺括的白衬衫，条纹泡泡纱外套，加上红色领结，简直像是七十年前送货上门的推销员。不过他待人接物还是无可挑剔：为我开门，还尊称我&ldo;夫人&rdo;。我忍不住对麦克傻笑了一下。

&ldo;现在，夫人，&rdo;汉诺威说道，一副遗憾的表情，&ldo;非常抱歉，不得不弄乱你可爱的发型，你得戴上这个。&rdo;他递给我一顶黄色的头盔。&ldo;女士们都不喜欢这些。&rdo;他向麦克嘀咕。我摸着头发，心不在焉，心想谁告诉他的‐‐他的妻子?秘书?当然我最后还是戴上了头盔。

&ldo;大小合适吗，福尔曼夫人?还有一个型号。&rdo;一副关心的样子。

&ldo;刚好。&rdo;我扣在头顶。他递给麦克另外一顶，自己也戴上。

&ldo;好了，我们走吧。&rdo;他搓搓手，领我们出来。这是一栋普通的平房，离公路还有点距离。房子后面，是一连串的不锈钢罐子，金属顶棚房子，铁轨穿行其中。棚屋和罐子用各类管子连接，直径长度不等。所有的设备闪着光泽，看起来异常洁净，但让人感觉分外陌生。我不禁心生联想：难道是在某个深夜，外星人用了什么法子，从宇宙飞船上把这些设备抛下来，扑通一声落在了草原上?

&ldo;听着，你们要获得最高的保密级别才能进去。&rdo;汉诺威笑道。

这个人一直在琢磨我的心思?

&ldo;我们务必要弄清楚你们是否诚实可靠，你俩。&rdo;他瞥了一眼麦克。

&ldo;怎么?&rdo;我问道。

&ldo;接下来我要向你们展示的是有专利的，&rdo;他说。&ldo;不能让任何工业间谍进来，现在可以了吗?&rdo;

&ldo;我认为乙醇的生产是大众化的‐‐就像石油加工。&rdo;

&ldo;根本不一样。我们的竞争者一直想窥探我们正在做什么，怎么做的。我们用了干法破碎工序，也有一个浇湿工序，那是迥然不同的。我们得小心!&rdo;他咧嘴笑了笑。&ldo;话说回来，早知道来的是如此佳人，我也不妨泄泄密了。&rdo;

他嬉皮笑脸的，两只手掌打着小圈，摩擦着;我勉强一笑，麦克绷着脸。

汉诺威领着我们走向铁轨。铁轨穿过一间小库房，然后从另一头出来。

&ldo;除了碰巧有大货车进来，一般情况下，粮食都是有顶的送料斗运过来，然后卸货，储存起来。&rdo;他指着库房后面几个高高的筒仓。

我仔细往里瞧。&ldo;从进入库房的轨道车上，我们可以来一个特写镜头。&rdo;我对麦克说道。&ldo;你知道的，从轨道车的角度，向上方拍。&rdo;

麦克点点头。汉诺威话被打断，有些不爽。&ldo;粮食压磨成粉，用管道输入罐子里，加水和酶搅拌，形成一种混合物，我们称之为粉浆。&rdo;他引着我们经过了一群巨大的圆筒形罐子。&ldo;混合物就在这里面发酵。&rdo;

&ldo;啤酒也这样生产?&rdo;麦克问他。

汉诺威点点头。&ldo;发酵时间要达到48小时。接下来，蒸馏以后‐‐就在这里蒸馏……&rdo;汉诺威示意另外一群罐子，&ldo;酒精和固体就分离开来，那就是乙醇，95的纯度。&rdo;

麦克吹了一声口哨。我想象着酿制占边波本3和尊尼获加4威士忌的大桶，想知道它们在录像里是否也有一席之地。

&ldo;酒糟从底部运出去后再加工，而酒精在顶部被抽出来。然后酒精混合物再脱水处理，变成乙醇，纯度100。&rdo;汉诺威转向麦克。&ldo;那会造成损坏，对不?&rdo;他哈哈大笑，&ldo;让你变得非常僵硬。&rdo;

麦克的笑其实才僵硬。

我看了看手表。汉诺威的讲解，花了半个小时，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忍耐多久。我们一起走的时候，他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腰。我身子往旁边一缩，他貌似没注意到我的躲避。

&ldo;成品‐‐乙醇‐‐最后用罐车运过去和汽油混合，&rdo;他愉快地说道。&ldo;今天，我们在加工玉米;明天，谁知道呢?我们的科学家正致力于研究其他的粮食，草原上的野草，甚至垃圾。&rdo;

最后，汉诺威怎么反倒成了导游马屁精了?他快满五十，做公关，年龄大了些。难不成他是某高管的女婿或外甥吗?难道他就是那种没人敢解雇而又不知道让他干什么才合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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