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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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塞克莱斯家很小，属于联排式旧砖房，前面有一门廊。这一排房子看起来整齐有序，尽管多年未翻新，依然保存完好。门廊下板条错综交叉，让乔治娅回忆起自己童年时的家，那是在温哥华市中心。那时她常和妈妈在家捉迷藏。有一天，她藏得很隐蔽，妈妈怎么找都找不到。她记得妈妈不断喊叫，疯了似的。最后她自己走出来了，还咯咯笑个不停。妈妈一把抓住她紧紧抱在怀里，让她都有点喘不过气来。&ldo;再也不要这样躲着妈妈了，桃子!找不到你，可把妈妈给吓坏了!&rdo;

几年后，妈妈自己却离家出走了‐‐真可笑!

她上楼按了按门铃。铃声响了，又尖又细，没人应答。她又按了一次，还是没人。用手敲了敲门，还是没回应。乔治娅纳闷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并不是这个塞克莱斯;要么就是塞克莱斯和男友住在其他地方，只有两人吵架时才回这里来。她从百叶窗往里窥视，什么也看不见。

她蹬蹬地下了门阶，然后大步走向旁边那间房子。这个房子的布局完全就是塞克莱斯家的翻版，但是破旧得多。走上门廊的阶梯吱嘎作响，外墙也需要粉刷，门上方的屋檐已倾斜。双挂拉窗上吊着一把老式锁，看起来已历经百年。

乔治娅按了门铃。门铃声和塞克莱斯家一模一样。几乎同时，她听到拖着脚走路的声音，不管他是谁，好像就一直在盼着自己来。门没开，但是一个尖细的男声传了出来。

&ldo;谁呀?&rdo;

如果他一直在窥视，就已经看到自己了。但是，乔治娅依然答道：&ldo;对不起!打扰您了，先生。&rdo;乔治娅答道。&ldo;我是一名私家侦探，在找桑迪&iddot;塞克莱斯。&rdo;

&ldo;你叫什名字?&rdo;

&ldo;乔治娅&iddot;戴维斯。&rdo;

&ldo;你说你是谁就是谁，我怎么知道真的假的?&rdo;

她拿出一张卡片，弯下身从门缝里塞进去。&ldo;这是我的名片。&rdo;

沉默片刻。

一阵咳嗽，明显有痰。

&ldo;你是戴维斯?&rdo;

&ldo;是的，先生。&rdo;

&ldo;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弄些假名片来糊弄我，好让我给你开门。&rdo;

&ldo;先生，我很乐意给您看我的驾照，但是从门缝里塞不进来。&rdo;

她摇摇头，只得先把钱夹拿出来，再抽出驾照。黑黑的帷幕遮住了玻璃，但是一只骨瘦如柴的手伸了出来撩起黑幕。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位虚弱的老人，皮肤苍白，穿着条纹浴袍。乔治娅把驾照压在玻璃上。老人细眯着眼，看了半晌，接着上上下下打量着她，&ldo;有人和你一起吗?&rdo;

&ldo;没有，先生，就我一个人。&rdo;

他咳得更厉害了，指了指前门。乔治前走过去。

他开了门。&ldo;现在呀，怎么小心都不过分，你知道的。&rdo;

&ldo;理解。&rdo;她把驾照插回钱夹，然后伸出手。

&ldo;请问您是……?&rdo;

&ldo;盖伊&iddot;拉萨尔拉。在这儿住了五十多年了。&rdo;

拉萨尔拉似乎八九十高龄，头上除了两边一点软软的灰色卷发，几乎全秃了。球状鼻头红红的，眼睛也发红，泪汪汪的样子，脸上胡子拉碴的，看来好几天都没刮过，呼吸里酒气熏熏。屋子里闻起来全是猫的气味，但猫砂4盒又没见到几个。她退后几步‐‐这气味真难受!

&ldo;谢谢你跟我讲这些，拉萨尔拉先生。正如我说过的，我在找桑迪&iddot;塞克莱斯。你知道在哪儿可以找到她吗?&rdo;

老头子咯咯地笑了，声音沙哑‐‐他确实老了。&ldo;想找她的人多了去了。&rdo;

&ldo;怎么?&rdo;

&ldo;来找她的不止你一个，但我只给你开了门。&rdo;

她笑笑表示感谢，但是心里疑惑还有谁来过。不管他，当下最重要的是桑迪的下落。&ldo;我懂了，桑迪不在。&rdo;

&ldo;当然不在。她像蝙蝠逃离地狱一般，几天前就离开了。&rdo;

&ldo;到底是哪一天?&rdo;

&ldo;周末。&rdo;

一只条纹虎斑猫突然出现，磨蹭着老人的光腿。拉萨尔拉弯腰抱起它，抚摸其后颈。猫儿向乔治娅不屑地眨眨眼，好像在说，&ldo;你看，任何时候我跟他都很亲密。&rdo;嚣张的家伙!乔治娅这样想着已经不止一次了。

&ldo;你知道桑迪去哪了吗?&rdo;

老人和猫都瞪着她，好像认为不值得告诉她，但是自己确实又需要。&ldo;你说还有其他人来找过她。你检查过是些什么人没有，就像你检查我一样?&rdo;

猫跳了下去，一下蹿回阴暗里。

&ldo;拉萨尔拉先生，我想桑迪可能知道有些事‐‐机密要事。我必须找到她，要赶在其他人之前。&rdo;

&ldo;关于她的工作，对吗?那两个银行高级职员都死了。&rdo;

&ldo;可能是。&rdo;

拉萨尔拉捻弄着上唇和下巴的胡须，上上下下，时不时把松弛的肌肉弄成了几折。&ldo;她好像确实吓坏了!&rdo;

&ldo;还有谁来过这?&rdo;

&ldo;不清楚。一个男人。&rdo;

&ldo;长什么样?&rdo;

&ldo;只远远地看过，棒球帽遮住了脸。&rdo;

&ldo;高?矮?胖?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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