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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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市刚刚经历了这个冬天第一场大雪，气温骤降到零下十几度，而作为这个季节的代言人，树上、建筑物上，都覆盖着一层洁白的积雪。程潇下机时和机组成员一样，制服外又套了件大衣。雪后光线太强，她戴了墨镜，与林一成并肩而行的画面，令旁人侧目。根据公司规定，他们机组要针对返航事件做报告。报告会上，林一成说：&ldo;我相信我的机组成员对女乘客病情的判断。至于是继续前往目的地机场，还是备降其它机场，或是返航，就应该由我来决定。很遗憾，抢救失败。&rdo;&ldo;抢救失败&rdo;四个字一出口，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客舱服务部经理看了眼林子继。林子继则皱起了眉头，目光落在程潇身上。顾南亭端坐不语，面对众人，面色无异。片刻，祁玉以不高不低，恰巧能被众人听见的声音说：&ldo;可程潇明明在广播里说，病人脱离了危险。&rdo;程潇唇角一牵，笑意里透出讽刺之意。然而，在她开口之前，林一成说：&ldo;为了确保机上旅客与客舱服务人员的情绪不受影响，接到医疗中心的通知后，我授意副驾驶程潇进行机上广播，通知病人脱离了生命危险。&rdo;程潇站起来，身穿飞行员制服打领带的她，在众人的视线压力下坦然承认：&ldo;与医疗中心的联络工作是由我负责，我接收到地面的信息后擅自作主广播，与林机长无关。家属方面，我会在会议结束之后去探望，针对广播一事予以解释，请求谅解。&rdo;林一成看也不看她，&ldo;我是机长，机组成员的一切举动都是服从我的指令。&rdo;程潇还要再说什么，却被顾南亭的眼神制止了。他双手交握放在桌子上，嗓音低沉地开口：&ldo;返航、机上抢救，我对机组的决定和期间采取的紧急措施，无可挑剔。所以，针对2134次航班返航事件，给予机组全体成员表扬。至于为安抚乘客情绪的失实广播，机长林一成，给予公司内通报批评一次，副驾驶程潇，&rdo;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程潇身上，&ldo;负全责，记过一次，停飞三天。&rdo;会后，祁玉故意落在人群之后，低声对程潇说：&ldo;是不是以为他会袒护你？&rdo;她说完径自笑了，&ldo;对于南亭哥，你的了解还太少。&rdo;南亭哥！如此亲密的称呼，是在宣告她与顾南亭的关系与众不同吗？只是，连飞了四天的程潇实在累得没有心情多说一个字，&ldo;说完了就让开。&rdo;祁玉气恼地盯着她，&ldo;在我面前还用得着扮高冷吗？&rdo;&ldo;我是真高冷，高傲自信的高，冷漠不容人的冷，&rdo;程潇的眼神已经冷下来，&ldo;另外，中南不是你当家作主，所以不要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和我说话。看不惯我可以去找你的心上人，让他开除我。你做得到，我把膝盖奉上。否则，对我客气点。&rdo;&ldo;你！&rdo;祁玉言语不敌，一怒之下抬手朝程潇的脸招呼过来。当然不可能得逞。程潇稳稳地截住她手腕，甩开，&ldo;如果我任由你打下这一巴掌，我敢保证你明天就不再是中南航空的员工。这个人情，你给我牢牢记住。&rdo;林子继折返回来时，只有祁玉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一动不动的姿势如同雕塑。他的手搭在门球上，片刻，状似随意地问：&ldo;怎么还没走？&rdo;祁玉没有转身，也没有应声，像是被窗外的景色吸引。林子继推门进来，他走到窗前，看着她的侧脸问：&ldo;你对程潇有敌意？还是我的错觉？&rdo;祁玉眼波里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意再度被挑起，她冷笑，&ldo;果然漂亮的女人都有优势，尤其在男人面前。&rdo;林子继忽然从她透出讽刺意味的言语中听出了端倪，&ldo;是因为……&rdo;但是，&ldo;顾总&rdo;二字终是没说出口，他自嘲般笑了笑，然后转身。不是预想的质问或安慰，祁玉不解，&ldo;不是该说点什么吗？&rdo;&ldo;如果非要说点什么，&rdo;林子继背对她，&ldo;你也有优势。&rdo;而且你比任何人都擅于利用这种优势。而我，竟然甘于被你利用。程潇要去探望去世乘客的家属，林子继却没有给她乘客资料，他说：&ldo;顾总已经代表公司去过了。对于广播一事，老先生表示理解，他还让我们转达对你的感谢。&rdo;程潇想了想，给顾南亭发去一条信息，&ldo;谢谢你替我善后。&rdo;似乎对于她的反应不太满意，顾南亭问：&ldo;就这样？不该有点实质性的表示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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