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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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ldo;天啊。&rdo;我轻轻惊呼道。

我拿起解剖报告，正准备详阅时，查博纽在门口出现了。我猜他心情不太好。他眼睛充满血丝，也没向我打招呼便迳自走进来，问也不问就自己拉了把椅子隔桌坐在我对面。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眼花。那笨重的脚步声、那旁若无人的态度，一时之间，我看到坐在我面前的是彼得，我的心绪也飞回到过去的时光。他的身体曾经令我多么着迷。我不知道这份执迷是否来自于他专有的体型，还是出自于他的举止动作。也许只是纯粹因迷恋而生的感觉。我从未在他身上获得满足。我曾有过性幻想，而且相当强烈，但是自从看到他站在图书馆外的雨中时，我幻想的对象就都变成了彼得。现在，我可以换一个人了，我不由自主地想着。老天，布兰纳，清醒些。我赶紧强迫自己回到现实。

我等查博纽先开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ldo;我的搭档也许是个狗杂碎，&rdo;他用英语说：&ldo;但他不是坏蛋。&rdo;

我没有回答。我注意到他的裤子上有块四寸长的补钉，手缝的，心想这也许是他自己缝的。

&ldo;他只是……太固执了，不喜欢变化。&rdo;

&ldo;没错。&rdo;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我感到有点不安。

&ldo;然后呢?&rdo;我催促他说下去。

他往后靠着椅背，捉起自己的拇指指甲玩弄着，仍避开和我的目光接触。收音机里，正传来罗奇&iddot;沃伊斯尼的歌声&ldo;海伦&rdo;。

&ldo;他说他要去申诉。&rdo;他双手垂下，把脸别向窗外。

&ldo;申诉?&rdo;我试着让声音保持平静。

&ldo;向部长、局长和拉蒙斯申诉。他甚至到处搜集你的资料。&rdo;

&ldo;克劳得尔先生到底不高兴什么?&rdo;保持冷静。

&ldo;他说你越过界了，介入你没有权责管辖的案件。搞乱他的侦查。&rdo;他看着窗外明亮的阳光说。

我感到胃部一紧，热血直往上冲。

&ldo;说下去。&rdo;冷静。

&ldo;他认为你……&rdo;他在心中搜寻合适的字眼，好取代克劳得尔真正说过的字。&ldo;……太超过了。&rdo;

&ldo;这是什么意思?&rdo;他仍避开我的目光。

&ldo;他说，伊莉莎白的案子没那么复杂，但是你想把它搞大，把一些不相关的线索全混在一起。他说你想把一件简单的命案变成一个美国式的精神病闹剧。&rdo;

&ldo;我干嘛要这样做?&rdo;我的声音稍微上扬了些。

&ldo;妈的，布兰纳，这又不是我的想法，我怎么会知道。&rdo;他的目光终于接触我了。他的表情看起来很不自然，显然不情愿来这里。

我的目光向着他，但没有真正看他，想让时间来缓和一下我激起的肾上腺素。我知道一封申诉信会发挥的效果，情况对我相当不利。我参与过别人申诉的案件。担任过纪律委员会的成员，深知就算最后没有处分，调查的过程也会很麻烦。

我们沉默地对坐着，没有人开口。

&ldo;海伦你的举手投足，让我为你疯为你狂……&rdo;收音机低唱着。

不斩来使，我对自己说。我的目光转到桌上的那个档案夹，桌上十几张光面相片，拍的都是同一个乳白色皮肤的尸体。我拿起照片，想了一下，然后看着查博纽。我没打算对他提这件案子，但是他正看着我手上拿的相片。管他的，反正事情不会变得更糟了。

&ldo;查博纽先生，你记得一位名叫法兰丝&iddot;莫瑞钱伯的女人吗?&rdo;

&ldo;法兰丝?&rdo;他把这个名字念了几遍。&ldo;这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对不对?&rdo;

&ldo;快两年了。1993年1月。&rdo;我把照片递给他。

他看过照片，点点头。&ldo;我记得，如何?&rdo;

&ldo;查博纽，你想想看，这件案子你还记得多少?&rdo;

&ldo;我们还没捉到这个凶手。&rdo;

&ldo;还有呢?&rdo;

&ldo;布兰纳，告诉我，你该不会又想查这个案子吧?&rdo;他又看了一遍相片，原本的点头现在变成摇头了。&ldo;不可能，她是被射杀的，和这次的案子不同。&rdo;

&ldo;那个混蛋凶手剖开她了，还把手臂砍断。&rdo;

&ldo;她太老了，我记得她47岁了。&rdo;

我瞪了他一眼。

&ldo;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比其他受害人老。&rdo;他慌忙解释着。

&ldo;杀害法兰丝的凶手把刀子插进她的阴道。根据警方报告，现场留有大量血迹。她被人拿刀插入时，还活着。&rdo;

他点点头。我不必向他解释，伤口若是在死后才造成，会因为心脏停止跳动的关系而出血不多。法兰丝的命案现场则留有大量血迹。

&ldo;玛格莉特被人插入雕像，那时她也是活着的。&rdo;

我默默从背后抽出伊莉莎白的档案，抽出命案现场照片，摊在查博纽面前。相片中是一个装在塑胶袋里的躯体，上面映着午后4点阳光的斑斑阴影。现场没有动过，除了覆盖其上的叶子和泥土之外。那根通条就插在那儿，红色的橡皮吸盘几乎快没入骨盆，木头手把在尸体内直指着被砍断的头部。

&ldo;我相信杀害伊莉莎白的凶手塞入这根通条的力量，足以贯穿她腹部，直到横膈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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