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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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1页）

&ldo;闯入人家家里，然后拿刀在女人的睡衣上乱刺。&rdo;我说。

&ldo;你又说对了。&rdo;

还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我。

&ldo;那几通电话又是怎么一回事?&rdo;

&ldo;c计划。打电话给女人，然后挂断，感觉到自己那话儿在抖动。这是偷窥者常干的事。他有一排电话号码。&rdo;

&ldo;他怎么会有我的?&rdo;

&ldo;八成是从戈碧那边偷来的，他也在偷窥她。&rdo;

&ldo;我在字纸篓里头发现的那张图片呢?&rdo;

&ldo;汤格的。他在研究土著部落的艺术。那张图片是他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于是就影印一份给戈碧，想求她不要让他的计划落空。&rdo;

我看着莱恩。&ldo;真是够讽刺的。她原本以为只有一个人在跟踪她，没想到竞然是两个。&rdo;

我觉得眼眶一热。我心口的伤痕已经慢慢在愈合，只是没那么快罢了。还要一段时间，等我再想到她的时候，心情才会比较平静。

莱恩站起来，伸了伸懒腰。&ldo;凯蒂呢?怎么没看到她?&rdo;他问，开始转移话题。

&ldo;她去买防晒油。&rdo;我把行李袋的拉绳拉上，然后把袋子丢在地上。

&ldo;她还好吧?&rdo;

&ldo;表面上看起来不错。她像个私人看护，把我照顾得很好。&rdo;

我搔了搔脖子上的缝线，自己并没有察觉到。

&ldo;可是内心就很难说了。她虽然知道什么叫暴力，不过都是从晚间新闻上看来的。不管事情是发生在洛杉矾、特拉维夫还是塞拉耶佛，毕竟都是发生在别人的身上。我和彼得一直都在刻意地保护她，尽量不让她接触到我的工作，为的就是不想看她受到伤害。可是事情终究真的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了。亲身经历过这次事件以后，她的世界也整个改观，不过她会调适过来的。&rdo;

&ldo;那你自己呢?&rdo;

&ldo;我很好，真的。&rdo;

这时我们两个都静静站着，互相凝视对方。然后他就伸手去拿他的夹克，把夹克挂在手臂上。

&ldo;你们要去海滩玩?&rdo;他故做冷漠的态度，可是装的实在不怎么像。

&ldo;每一个海滩我们都想去玩看看。我们把这次的旅行称为&lso;沙滩大寻奇&rso;。先到奥冈奎，然后沿着海岸一路玩下去。其中包括蟹鱼角、里欧贝斯、五月角以及维吉尼亚海滩。不过我们真正的计划是十五号那天要去&lso;马头&rso;。&rdo;

彼得已经安排好了，那地方是他特别选的。

莱恩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他的眼神似乎多了点私人感情，少了点职业的调调。

&ldo;你会回来吗?&rdo;

这个礼拜以来，我一直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我会回来吗?回来做什么?为了工作?难道还要叫我重来一次，再遇上另一名变态的精神病患?去魁北克?我能不能忍受克劳得尔先把我批评得一无是处，然后把我推上调查庭?我的婚姻怎么办?那可不在魁北克。我该如何面对彼得?我看到他的时候，又会有什么感觉?

我只下了一个决定：暂时不去想那么多。我已经发过誓，要先把未来的事抛在一边，现在我只想专心一意地陪伴凯蒂给她一个洁白纯净的空间。

&ldo;那当然，&rdo;我回答说。&ldo;我还得写好报告，然后到庭上作证。&rdo;

&ldo;说的也是。&rdo;

一阵沉默。我们彼此都晓得，这番话说了等于没说。

他清了清喉咙，然后把手伸到夹克的口袋里面。

&ldo;克劳得尔叫我把这封信转交给你。&rdo;

他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褐色的信封，信封的左上角有蒙特娄警局的字样。

&ldo;谢谢。&rdo;

我把那封信塞到口袋里，跟着他来到门口。现在还不是道别的时候。

&ldo;莱恩。&rdo;

他转过身来。

&ldo;你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干下去，而不对人类失去信心?&rdo;

他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凝望着我们之间的某一个点。过了一会，他才又看着我。

&ldo;人类不时会生出一些掠夺者，他们只会捕食用遭的同伴。其实这些掠夺者根本不能算是人，而是人的变种。依我看，这些变态根本没资格呼吸地球上的空气。不过他们既然都生出来了，我也只有帮忙把他们都抓起来，这样他们就害不到人了。我这样子做是在确保一般正常人能够安心地生活，每天起床上班，抚育小孩，种种番茄，养养热带鱼，晚上看场球赛。他们才是真正的人类。&rdo;

我望着他离开的身影，看他坐在编号501的警车上，不禁升起一股景仰之情。他的见解也叫人肃然起敬，在关门的同时，我心里这样想着。或许吧，我微笑着对自己说。的的确确是或许吧。

那天傍晚，我和凯蒂一起去买冰淇淋，然后开车上山。我们坐在我最喜欢的位置眺望，从这个地方望过去，可以看到整个山谷，远方的圣罗伦斯河变成一条黑色的带子，而蒙特娄则像一幅闪烁的活动画景，从周边不停地扩散开来。

我坐在长椅上往下望，觉得自己就像&ldo;疯狂列车&rdo;上的乘客。只不过列车终于停了，或许我就是来道别的。

吃完甜简，我把纸巾塞进口袋里，结果摸到克劳得尔给我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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